他們不怕戰死沙場,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怕的是……”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怕的是鳥盡弓藏?”蘇徹替他說了,語氣平靜無波,“韓帥可信?”
韓鐵山猛地抬頭,看著蘇徹,老眼渾濁卻銳利。
“老夫若信,今日就不會坐在此處。王爺是什麼人,老夫清楚。現在的陛下是什麼人,老夫也清楚。但這幕後之人,要的就是人心惶惶,要的就是互相猜忌!其心可誅!”
“所以,必須儘快把人揪出來。”蘇徹指尖敲著桌面,“北疆那邊,夜梟還在追查毒物和‘影蛛’,暫無突破性進展。
皇城這邊,趙侯爺案子的線索指向南疆,但侯府內篩查至今,未發現明顯內鬼,墨錠來源也追查到一家老字號,店家背景乾淨,近期也無異常進貨。對手很謹慎,幾乎沒留尾巴。”
韓鐵山咬牙:“難道就任由這廝逍遙法外?繼續害人?”
“他還會動的。”蘇徹眼中寒光一閃。
“接連得手,其勢正熾,其心必驕。而且,他的目的還未完全達到。攪亂朝局,離間君臣,只是第一步。他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我們只需……”
話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慌亂、甚至帶著哭腔的急促腳步聲和呼喊,由遠及近,完全不顧宮禁禮儀!
“陛下!陛下!不好了!天牢!天牢出事了!!”一個太監連滾爬爬地衝進殿前的院子,被侍衛攔住,還在嘶聲大喊。
蘇徹與韓鐵山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快步走出殿外。
雲瑾也被驚動,從隔壁的暖閣中走出,面色沉凝:“何事驚慌?天牢怎麼了?”
那太監是司禮監隨堂,此刻面無人色,趴在地上抖如篩糠。
“啟、啟稟陛下!天牢……天牢暴動!關押的大皇子家眷和三皇子他們……他們打起來了!等守衛衝進去……所有人都己氣絕身亡了!!”
“什麼?!”雲瑾失聲,身形晃了一晃,被旁邊的青黛及時扶住。
大皇子雖然“病逝”,但是他的家眷,雲瑾還是好好對待的。
雖然身處天牢,但絕不是囚犯待遇。
至於三皇子云煥,也是當初在江穹內鬥中對她逼迫最狠的對手。
新朝建立後,念在骨肉血親,並未處死,圈禁於天牢最深處,終身囚禁。
而且大皇子的家眷和三皇子本就沒有多少隔閡。
就算有,也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恩怨,禍不及家人。
三皇子怎麼和大皇子的家眷打起來呢?
還同歸於盡?
蘇徹瞳孔驟縮。
天牢暴動?皇子奪械互戕?在這韓烈、周勃、趙擎蒼接連身亡,朝野疑雲密佈,流言西起的關頭?
巧合?他絕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