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情報,穆厝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獸,猛然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輿圖被震得邊角捲起,茶水濺出,打溼了他的衣襬。
“後側!”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輿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與慌亂:“這後側是馬背山瘴氣谷,怎麼可能……”
“這個瘴氣山谷,我們的人也去過,剛進去人畜就直接暴斃!”
穆厝猛地轉頭,眼神掃過帳內眾人,目光凌厲如刀,象是要把人看穿,語氣裡滿是質疑與瘋狂:“你現在告訴我,這個地方能有人出來?”
“將軍!”
也就在穆厝不敢相信的時候,帳簾再次被撞開。
哈林身披鎧甲,渾身是血,鎧甲上的血痂已經凝固發黑,臉上還沾著塵土和血跡,氣息急促,進門時差點被門坎絆倒,跟蹌著衝了進來。
哈林剛進來,目光就鎖定了站在一旁的弟弟哈薩爾,看到他還在營地裡,沒有絲毫撤退的意思,不由得怒氣上湧,眼睛瞬間瞪得通紅。
“哈薩爾,讓你撤退,你怎麼還沒撤?”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咆哮,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急到了極點。
“不是,哥……”
哈薩爾心頭頓時一晃,下意識看向穆厝,生怕自己的邀功被哥哥攪黃,語氣也變得有些底氣不足,卻還是強裝篤定道:“哥,穆厝將軍讓我帶隊防守,只要退到了平原開闊地,我們的騎兵……”
哈薩爾的話還沒說完,哈林再也忍不住,直接衝上前,二話不說,抬手就對著他的臉頰扇了過去。
“啪!”
巴掌極為響亮,在寂靜的營帳裡格外刺耳,帶著強勁的力道,震得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被抽了一巴掌,哈薩爾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發昏,耳朵裡嗡嗡作響,臉頰瞬間腫起老高,火辣辣的疼順著臉頰蔓延到耳根,半天沒緩過神來。
“平原地帶?你開什麼玩笑!”
哈林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猛然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你知道義軍最強大的是什麼,是羽箭!”
“一旦進入到平原地帶,我們用什麼防禦?”
他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哈薩爾,語氣裡滿是斥責與焦急:“他們的羽箭幾乎沒有任何間隙,這樣疾射之下,怎麼可能有機會,能夠逃得掉?”
哈林看著面前一臉茫然又不服氣的弟弟,胸口的怒火更盛了。
“不,哥,如今的林銳已經是強弩之末,他打了這麼久,手裡面的羽箭數量已經不夠了!”
哈薩爾緩過神來,臉上的疼比不上心裡的不服氣,他梗著脖子反駁,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倔強:“所以我覺得,徜若要是再堅持一下,絕對不會出現您說的這種情況!”
“你懂個屁!”
哈林氣得渾身發抖,伸手直接狠狠地抽在哈薩爾的另一個臉頰上,力道比上一次更重,哈薩爾跟蹌著後退一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