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她拔高嗓音,”有什麼可解釋的!祝鳶一回來,你們就想著要給她置辦首飾,給她買高定的衣服,要好好彌補她,把過去獨屬於我的東西全都分過去,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可她是你的妹妹,你們是姐妹,為什麼不能好好相處?”馮明月痛心疾首。
祝安安冷笑,“姐妹?她是你們的親生骨肉,而我只是一個下賤的女傭生的孩子,我如何能與她平起平坐?她早晚會把我從祝家擠出去,我當然不能讓她如願。”
“所以你就做出那些讓我們誤會她的事,讓我們對她越來越失望,越來越冷漠,甚至到……”
馮明月捂住胸口,想到當初逼祝鳶去給陸懷湛沖喜的事。
那是因為他們對祝鳶失望,恰逢朱啟生病住院需要錢,他們就想著讓她去陸家算了。
想起過去種種,祝朝欽腦海中閃過打祝鳶的畫面,手指顫抖起來。
祝鳶冷漠地看著他們三人,耐心耗盡了,“往後你們多的是時間好好覆盤,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馮明月回過神來,聲淚俱下,“鳶鳶,媽媽……”
“別,我的母親已經過世了,我已經沒有媽媽了。”祝鳶打斷她的話。
她點開微信,往祝朝欽的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對他說:“這裡有我擬好的你與祝安安斷絕父女關係的宣告,不用你費腦子想,也算是我最後的一點孝心了。”
“什麼叫最後一點孝心,什麼意思?”祝朝欽悔恨的情緒盤旋在胸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就當從來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就當……當初被保姆丟在外面的那個小女嬰已經死了吧。”祝鳶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祝朝欽慌忙開啟微信,“我現在立馬發聲明,鳶鳶……”
然而祝鳶卻已經不再聽他們說任何的話,往後退幾步。
忽然,她雙膝跪地,往地上磕了一頭。
像一道雷劈下來,震得在場的人都是一怔。
祝鳶的聲音不緊不慢,擲地有聲:“當我還你們生我的恩情了,以後我們死生不見。”
祝朝欽和馮明月臉上毫無血色,眼裡沒有一絲光。
祝鳶利落起身,往外走,不忘提醒恩佐:“盯著他發聲明。”
祝安安聽到祝朝欽要與她斷絕父女關係,聲嘶力竭哭喊,祝鳶知道祝安安最在意什麼,那她就把祝安安最在意的折斷打碎。
大門開啟,裹著雨雪的風吹進來。
祝鳶閉了閉眼睛,眼眶滾燙的淚水滑落的一瞬間,忽然落入一個溫暖寬敞的懷抱。
她渾身一僵,恩佐不是說他去加班了嗎?
男人的身上帶著一絲絲菸草味,還有晚餐喝的茶水的清洌香氣。
當時她礙於他在桌底下手指往她旗袍的開叉鑽進去作亂,只好硬著頭皮給他倒茶,不小心倒在他手背上。
此刻,男人的聲音沒有帶一絲戲謔,也沒有一絲調侃的意味。
“只允許你今天掉眼淚,以後都不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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