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可能是稽核沒透過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可她的假設根本不成立,如果沒透過,盛聿會告訴她。
那本方案書在她的手中抖動著,祝鳶眼眶泛紅,“你在騙我對不對,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幫我哥哥,你就是想用這個魚餌一直吊著我是不是?”
看著眼前清冷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
原來他只是叫人安排,根本還沒提交上去。
可憐哥哥一心想要減刑提前出獄,在那麼艱苦的條件下依然堅持。
可是他的汗水卻被人丟棄在一邊。
盛聿邁開長腿,緩緩走到她面前,一把奪走她手裡的東西丟在桌上,看著她因為朱璟堯而難過的樣子就礙眼。
他捏緊她的下巴,“我是不是說過專利申請能不能透過的關鍵在你?”
“我做的還不夠嗎?”祝鳶眼裡淚光氾濫,是屈辱也是憤怒,一瞬間的觸底反彈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要我陪你睡,要我聽話,我都做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不夠。”盛聿收緊力道,目光緊盯著她的眼睛。
想到哥哥的努力就被人這樣糟踐,祝鳶崩潰地捂住眼睛,用盡全力去推盛聿。
卻是下一秒,盛聿抓開她的手,將她圈進懷裡,他堅硬的手臂快要將她的細腰勒斷,“你再為朱璟堯哭,我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祝鳶眼神發僵的看著他。
想到幾分鐘以前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畫面,她就覺得噁心想吐,想到自己脫軌的心事,就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能感受到盛聿的改變,可到頭來他的骨子裡還是一成不變,他還是那個只會靠強取豪奪的男人!
盛聿根本不懂如何尊重喜歡的人,要陪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有心理障礙的男人成長,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她漸漸冷靜下來,自嘲地笑了一下,眼淚無聲墜落,她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剛才是我過激了,我突然看到方案書沒辦法保持理智,你別生氣。”
盛聿將她的委曲求全盡收眼底。
他抽出一支菸點上,青白的煙霧升起,隔絕了兩人之間冰冷的氣壓。
他按下桌上的按鈕,門鎖自動解開。他冷淡道:“出去。”
祝鳶下意識看了一眼放在辦公桌上的食盒,裡面的飯菜早就涼了,此刻她再說什麼,盛聿也只會覺得虛偽而已。
她默不作聲轉身出去,當她反手把門關上的瞬間,聽見屋內有什麼東西被掃落在地的聲音。
總裁辦外面,秘書們已經被司徒遣散回去了。
祝鳶一出來,他們都聽見裡面的動靜。
恩佐皺了皺眉,擔心祝鳶是不是在裡面受委屈了,但也不敢直接問,看來他是好心辦壞事了。
祝鳶沒想到一齣門就看見他們,忙將臉轉過去,但司徒和恩佐速度比她更快,在看到她雙眼發紅的瞬間就立馬移開視線。
已經凌晨將近一點了,這時候回醫院很容易驚到爺爺。
祝鳶坐在車上,等盛聿的車從盛氏地下車庫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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