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推開門進去,看見爺爺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淡淡的光影從玻璃窗落進房間裡,看著爺爺略微佝僂的背影,一瞬間鼻子泛酸。
“爺爺。”
朱啟拿著書的手一頓,頭也不回地嗯了聲。
“我給您泡了茶,您嚐嚐看我泡茶的手藝有沒有進步?”她將杯子放在桌上,隨即在爺爺的腿邊蹲下來,雙手握拳,輕輕地給他捶腿。
“爺爺,您快嚐嚐看。”
朱啟放下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嗯了聲。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祝鳶心裡不是滋味,不是氣惱也不是失落。
她一邊給朱啟捶腿,一邊說:“爺爺,盛聿對我很好的。”
“有多好?”朱啟的聲音很低。
“要多好有多好,”祝鳶緩緩地說,“跟您、哥哥和爸媽對我一樣好。”
朱啟咬著牙顫抖,“沒有比我們對你更好?”
“有嗎?我好像沒怎麼感覺到。”
“有,我看出來了,他比我們……”
意識到什麼,朱啟低頭看著一臉人畜無害,衝著她露出狡黠微笑的孫女,嘆了一口氣,抬起顫巍巍的手捂住眼睛,“你啊……”
祝鳶聽出爺爺哽咽的聲音,剛才他低頭的瞬間她分明看見他發紅的眼圈。
她心疼得緊,連忙起身抱住爺爺,輕輕順著他的背,“爺爺,您知道的,他對我有多好。”
朱啟只是哽咽地點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斷斷續續,顫抖著說:“爺爺就是捨不得。”
“爺爺。”祝鳶心疼得快要窒息了,她輕輕哄著老人,卻不想自己也落淚了,哄了半天,爺孫倆抱在一起哭。
最後盛聿出面,把兩人都哄好了。
下午祝鳶去話劇院演出。
今天週末,盛聿不用回京都城上班,帶朱啟去外面釣魚,又連輸了幾盤棋,總算把老人鬨笑了。
但一對上盛聿那張臉,老人又冷哼一聲:“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雖然盛聿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但朱啟太知道了,他心裡一定在偷著樂。
他是好說話,但他的孫兒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俞城的巡演結束後,祝鳶隨盛聿回京都城。
剛好到探監的時間,即便朱璟堯快出獄了,也有探監的機會。
祝鳶坐在玻璃窗外,看見哥哥被獄警帶出來,高興地站起來,笑著衝朱璟堯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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