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錦城某家綜合性醫院的手術室外。
輪子滾過地面發出極小的聲音,一陣陣腳步聲緊隨其後,一群人湧進手術室外的走廊。
手術室外兩隊人馬僵持著。
盛聿在錦城的人並不多,他的人壓制不住裴凌的人,裴凌的人也無法從盛聿的人中脫困而出。
但他們人終究晚來了一步。
他們到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門緩緩地向兩邊開啟。
裴凌上前一步,看了眼臉色異常蒼白的祝鳶,什麼話也沒說,他從護士手中握住輪椅的推手,推著她就要離開。
可是下一秒,走廊的另一邊,祝鳶抬眸看清那個跟她同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
喬邁看了看祝鳶的臉色,和她現在的狀態,以及她身後的手術室大門,一切都明朗了。
難怪聿少說什麼都要親自來一趟。
他忽然痛心,怎麼就走到這一步呢。
祝鳶紅著眼睛移開視線,她手裡的一張紙掉落,被走廊灌進來的一股風吹著向前。
裴凌蹙眉,卻沒有上前撿。
恩佐往前走幾步,從地上撿起那張紙,在看到上面的內容的瞬間,臉色一變,祝小姐她……
“拿來。”一道虛弱清冷的嗓音響起。
聽著他的聲音,祝鳶喉中一哽,卻沒再看他,而是對裴凌說:“二爺,能帶我走嗎?”
那張紙被盛聿捏在手裡,不知是風吹的,還是他的手在顫抖,看著術後清單,盛聿的眼圈慢慢地染上了溼潤。
裴凌淡淡地掃了一眼盛聿,推著祝鳶的輪椅轉身往另一邊的電梯而去。
“疼不疼?”
忽然,身後傳來那個清冷孤傲的男人的低聲詢問。
祝鳶的眼淚瞬間滾落,她背對著盛聿,肩膀輕輕顫抖著,“能獲得自由,再疼也不怕。”
“祝鳶!”盛聿咬牙,雙目通紅溼潤。
醫護人員從手術室出來,其中一名護士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密封的容器,裡面是一團血塊,看樣子是要準備拿去處理的。
一看見門外那麼多人,又有槍,醫護人員嚇了一大跳。
而盛聿目光緊緊盯著那團血塊,手上那張證明祝鳶流產的紙被他攥成一團,手指顫抖著,將成團的紙緊緊攥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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