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發生什麼,不論相隔多遠,她還是會想著盛聿,只是平常的時候,她偽裝得太好了。
他叫來裴離,將杯子遞給他,“拿去洗了。”
祝鳶被他拉著去了院子。
小城並不如大城市那樣燈火璀璨,但入了夜,尤其天氣漸漸熱起來之後,滿天的繁星。
裴凌坐在其中一把搖椅,躺下,雙手枕在腦後,長腿隨意曲著,“想不想你爺爺?”
祝鳶點頭,也坐在躺椅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可我現在這樣,怎麼能回去見他呢。”
裴凌轉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隨即收回視線,看著天上的繁星,小的時候他被父親關在狗籠裡,除了雨天和下雪天,他都是在院子裡度過的。
即便是盛夏,京都城也從來沒有過這樣漂亮的夜空。
“你跟你爺爺很親?”裴凌隨口問著,不過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也是有私心。
不想看到她去想那個二手貨。
“嗯!”祝鳶想起爺爺,心裡頭就暖暖的,說起以前的事,嘴角根本就沒下來過,說到高興的時候,她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我小時候很胖的,我爺爺叫我胖鳶!”
裴凌聽著她話音含笑地說著這些,也跟著揚了一下嘴角。
他轉頭認真看了她一眼,想不出來她很胖是什麼樣子的。
但一個“胖鳶”和她對爺爺的思念,足以證明朱家對她很好,她的童年過得很開心。
她,被養得很好。
這,很好。
祝鳶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裴凌沒怎麼說話,想起來裴凌的童年是被他親生父親親手毀掉的,他聽著她小時候的事,會不會難過?
好一會兒沒再聽見她含笑地說著童年的趣事。
裴凌看著夜空,“怎麼不說了?”
“小時候的事我記得不多。”祝鳶找了個藉口。
“我想聽。”
裴凌沒將她的藉口放在心上,大概也猜到她想什麼,她是在愛裡長大的女孩,會疼人,即便她不愛他,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她也是善良的。
“說說你小的時候生日是怎麼過的吧。”
祝鳶一愣,她的生日可不就是快到了嗎?
“我小的時候過生日……”
裴凌靜靜地聽著她說話,聽著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等他轉過頭去的時候,她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天上繁星點點,花叢那邊有螢火蟲在飛舞,草木間的蟲叫聲將這個小院子襯托得愈發寧靜。
“我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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