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的話音落下後,宴則不說話,就這麼看了她一會。
過了一會,眼前的人才輕吐兩個字。
“是嗎?”宴則長睫半垂,寶石紅的眸子下垂,目光輕轉落在她輕顫的眼睫上,語氣也似慢悠悠輕轉,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撒謊可是要跟逃犯判同罪的。”
江雲聞言,眼睫顫了下,臉上更加面無表情了起來,她讓自己的語氣更顯利落了一些,“我沒有撒謊。”
宴則目光又打量在了她臉上,帶著審視的壓迫。
江雲頭皮都發麻了,感覺自己每天不是被審問就是被審問的路上!
正當江雲心情緊繃著,不知道宴則是什麼態度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傾身下來靠近了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勾起了藍色的長髮放到了鼻尖輕嗅了下,寶石紅的眸子似血染一樣,他勾唇笑了笑:“沒有的話,這血腥味怎麼濃重到都滲透到你的髮絲裡了?”
江雲頓了頓,眼皮跳了跳,血腥味怎麼可能滲透到髮絲裡面,不過這是宴則故意這麼說罷了。
“宴獄長的鼻子挺靈的,我都沒聞到血腥味。”江雲笑了笑,只是怎麼感覺有些僵硬。
“那個人來過這了。”宴則直起了身子,可是手指依舊輕輕把玩著她的藍髮,柔和的髮絲在他的食指纏繞又劃過,帶來一陣癢意,說話的時候輕歪了下腦袋看著她,“為什麼不殺你?你們是同夥嗎?”
好大一頂鍋壓下來。
江雲強裝鎮定:“宴獄長可不要亂猜測啊,我一直勤勤懇懇勞改,沒想過當逃犯的。”
“嗯,你說得對,以上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不能當真,畢竟沒有抓到人贓俱獲。”宴則一副特地替江雲解釋的樣子,慢悠悠說著,“嗯我再猜測猜測啊,那個逃犯可能是來了你的宿舍找你,你特地幫他處理了傷口,讓他離開了。”
江雲瞪大了眼睛,咬了咬牙,“宴獄長,你這純屬汙衊。”
“別生氣啊,我都說是胡亂猜測啊。”宴則後面的一個啊字是一股氣音,慵懶又隨意樣子。
江雲聽到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什麼好了,索性就沒有說話了。
“對,凡事要找證據。”宴則輕鬆把玩著她藍髮,柔順的感覺讓他愛不釋手,還是這個人讓他愛不釋手呢,他微微揚了下眉頭,突然說了句,“頭髮挺好。”
江雲看到他的手指還在勾纏著她的頭髮,嘴角扯了扯,後退一步,也把自己頭髮抓回來。
宴則手掌心便朝上,五指似落在空氣中一樣,柔順的髮絲從他手中溜走了。
他的手只是在空氣停頓了下,又若無其事一樣收回進了自己的口袋,指尖捻了捻,似要抓住一點溜走的莫名情緒。
幾個獸人牽著一隻大黃犬在廁所逛了一大圈,又搜查了宿舍。
不一會,那隻大黃犬突然就停在了江雲身旁狂吠了起來,嚇得江雲下意識遠離了大黃犬後退了幾步。
那隻搜尋的大黃犬兇悍至極,似乎要追向江雲繼續狂吠,一條大長腿直接橫在了大黃犬面前,阻止了它想要衝過去的步伐。
宴則慢悠悠一跨,擋在了大黃犬面前,大黃犬狂吠的聲音一頓,可還是想要繼續繞過去去朝江雲狂吠的,但是宴則這麼大一個人橫在了它面前,旁邊是別的獸人士兵,後面又有獸人士兵扯著它的狗鏈,一時間讓它衝不過去。
“宴獄長,這個罪雌有嫌疑。”一個獸人看了眼江雲,又看向了宴則,“大黃朝著她狂吠,線人的東西肯定在她身上!她肯定跟那個逃跑的線人是同夥!”
江雲聽到獸人這句話,焦急開口:“你汙衊,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