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被怪物帶出了監管區後,那種精神陷入混沌醉酒的感覺消失了。
於是她的五感像是瞬間回到了自己身上,周圍的環境和情況刺激著她的神經。
監管區外面。
黑漆漆的一片,有一瞬間,江雲以為自己眼瞎了,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感受到狂虐的風捲著塵土打在身上,還有抱著她的溼冷身體。
她隱隱約約還能聽見異形蟲不斷遷徙過去的爬行聲音。
身旁的怪物抱著她,極慢極慢地走著,同在監管區裡面速度極快地衝刺不一樣。
司渡剛才力竭衝了出來,身後的所有肢節都像是過度地使用而呈現僵直狀態,動彈不得。
如今跑出了好長一段距離,他才放鬆下來,抱著江雲慢慢往前走。
他要把她帶去巢穴裡面,把他的食物好好地藏起來。
江雲一雙眼睛在極夜黑暗,又沒有任何燈光下,什麼都看不清了。
黑暗會使人恐懼。
她手指有些抖,緩慢伸手摸索著自己手腕上的終端想要開啟燈光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了,摸索好久才找到終端打開了燈。
終端的燈光投出來,周圍的景象讓江雲更加想死了。
她覺得她還是瞎的好,看到這些各種奇形怪狀的大小不一的異形蟲,她整個人都僵了。
周圍都是異形蟲,狂風呼嘯,遮天蔽日。
她剛看到的時候,藍眸一縮,心臟劇烈跳了下,緊張起來,生怕要被這些異形蟲吃掉。
可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這些異形蟲都自覺地繞開了他們匆匆離去了。
異形蟲吃人的,她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在這裡,它們不想過來吃?
江雲懵逼了下。
她反應過來什麼,抬眸看向了抱著自己的怪物。
終端的光芒只能讓她瞧見他削瘦蒼白的下巴,以及蒼白的唇瓣。
江雲恍惚想起,以前他的唇瓣總是猩紅至極,像是吃過了血,飽滿又鮮紅,可那是他健健康康的時候,如今他的唇瓣卻也失血蒼白了起來。
這是在實驗室裡面被抽去了多少的血啊。
完了,他逃跑還要把她抓過來,難不成想要報復她?
畢竟上次她是作為誘餌把他引誘過來,他才被抓住的。
雖然她是被迫當誘餌的,但是怪物不知道啊。
其實他長得跟人一樣,如果忽略他後背無數的黑色肢節,他就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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