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憑什麼！”
顧佳檸氣得渾身發抖,她下意識地挺了挺那傲人的曲線,又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筆直長腿,
“他部落裡的女人是有多好看？還能比我們國家級篩選出來的更頂？我看他就是眼瞎！就是故意羞辱我們！”
“就是！咱們只是現在沒條件洗澡換裝,要是稍微打扮一下,哪一個不是女神級別的？他竟然說咱們是累贅？氣死我了！”
“我看他就是虛張聲勢,說不定他根本就不行,是個心理變態！”
原本對強權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偏移了.
對於這群曾經生活在聚光燈下的女孩來說,否定她們的價值,遠比殺了她們更讓她們難以接受.
那種被頂級強者鄙夷的屈辱感,激起了她們心底最深處的攀比欲和虛榮心.
夏梔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眼神深處閃過一抹隱晦的精芒.
她神色突然變得無比沉重,語氣淒涼：
“我知道你們氣不過.但現實是,咱們沒米下鍋了,發燒的姐妹也很難活過凜冬.
而且那片詭森裡的東西越來越不安分,黑海里的巨獸隨時可能上岸.”
“咱們只能等死,而他……是唯一的生路.”
夏梔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那幾個躺在草墊上.仍舊迷迷糊糊的女孩身上,“為了讓她們活下去,我求了他很久.最後,他給了唯一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眾人屏住呼吸.
“簽署二類附屬契約.”夏梔一字一頓,聲音微顫,“也就是……隸屬契約.從此以後,咱們不再是獨立的部落,而是他的私產.他讓咱們往東,咱們不能往西；他讓咱們做什麼,咱們就得做什麼.”
“什麼？！”
“二類契約？那不是一點尊嚴都沒了？”
“夏姐,咱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人群中出現了騷亂,恐懼和猶豫開始蔓延.
“尊嚴？”夏梔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變得凌厲而悲涼,“尊嚴能當飯吃嗎？尊嚴能治好高燒嗎？尊嚴能擋住詭森裡的怪物嗎？！”
“如果不籤,明天一早,他就會離開.到時候,咱們還是得死！死在雪地裡,爛在泥土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我籤,是因為我想讓你們活著！哪怕是當下人,只要能進他的部落,能有口熱飯喝,能有件厚衣服穿,我就知足了！”
“他不是看不起我們嗎？他不是覺得我們是廢物嗎？”
夏梔抹了一把眼淚,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然的狠勁,“那我們就籤！我們就進他的部落！我們要讓他親眼看看,我們到底是不是廢物！我們要讓他後悔今天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一番話,徹底擊中了女孩們的軟肋.
她們看著漫天的大雪,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再看看那三條已經被吃光的金鱗劍魚骨刺.
那種死亡步步緊逼的窒息感,終於戰勝了虛無縹緲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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