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明瀾做出了遮蔽他視線的做法來迫使她自己狠下心來讓他顯露出原本的模樣,但現如今似乎還不是最佳的時機.
掩藏在蓋頭下的嘴角邊的笑意轉瞬即逝,不多時,彷彿壓抑著某種痛苦的喘息聲便從那雙薄唇中吐出.
他知道,這並不足以叫那人主動收手,可若是這樣呢?
“...唔,明...瀾.”
低沉又好聽的聲音中帶著正在忍受著某種痛楚的感覺而顯得更加惑人,而其中似有若無的,如同小動物受傷般的茫然無措,又像是一枚小小的勾子,勾得被他呼喚的某人再次放棄了自己的原則和計劃.
感受著懷中突然出現的暖意,以及耳邊響起的,帶著濃濃無奈與恨鐵不成鋼的呼氣聲,那隱藏在蓋頭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小小的的弧度.
但這還不夠,他並不清楚明瀾和她的學生能在這個世界中停留多久,並且她也為此在自己面前表露過.
他只能從她的行為上進行判斷.
而現在,刃已經完全可以確定甚至肯定,明天中午十二點整,她和她的學生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並在數日後出現在另一個世界中.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日,甚至比不上那數百年間在各個星域漫無目的,並且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結果的,尋找她的時光.
但他依舊會覺得十分漫長,甚至要比那數百年的時光更加漫長.
可即便這樣,在最佳的時機到來之前,他都會保持忍耐.
不過,看明瀾的反應,他便知道,自己需要忍耐的時間不會太長.
持明一族,即便是被古海之水洗去所有記憶,但仍舊會再次愛上前世的戀人...
真好.
他想,隨後在明瀾主動取下他頭上的蓋頭之時,朝著她緩緩露出曾經還是「他」的明瀾相處時總會露出的笑容,並如願以償的看到現如今更加柔和且鮮活的「她」臉上的怔愣與那眉眼間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或許就連她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愛意.
見此,他臉上的笑容更深,隨後在明瀾撤去他身上用水凝聚的繩索後便自然而然,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將她擁入懷中.
...又失敗了.
沒有任何抗拒就被這人抱在懷中的明瀾毫不掩飾的嘆息了一聲,轉瞬間她又皺起了眉頭.
雖然現在只是剛剛進入下午,但若是她在這滿打滿算的最後一天內還是沒能從這傢伙口中得到在副本間隔期內也能讓他保持鎮定的方法的話,下一個副本...
一想到這個副本中她和明姝她們拉得更遠的距離,明瀾就忍不住有些焦心.
她知道刃大機率不會傷害她的學生,但那也只能保證是在她和這傢伙沒有見面的情況下.
若是見了面,並且又是剛剛再見,這人還處於魔陰身狀態下.
更甚者,她的學生就在這人周圍且同她的距離較遠.
在這種情況下,她真的能及時從這傢伙的手中救下她的學生麼?
明瀾不清楚,也不確定,她唯一確定並且能夠肯定的是,在遊戲中,刃追殺「丹恆」並迫使他加入列車之前,就有過斬殺一飛船的人的記錄.
遊戲裡的記錄難道還會有假?
無論如何,她都得在這個副本內將此事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