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她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帶出靈淵珠.
全程,刃都沒有說話,只是就這麼毫無攻擊力的,定定的看著她.
明瀾的障眼法很是完備,所以她和這人並不需要再在外面重新起床,並且等到了靈淵珠外,她和這人便在床鋪邊呈現出和障眼法一致的一站一坐.
當然,她站著,而刃則是坐在床邊.
她垂眸略帶警告的瞪了一眼剛好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男人,隨後才轉過身,徑直往衛生間去洗漱了.
感受到明瀾對自己這種狀態的抗拒,刃並沒有起身跟著她一同去洗漱,只是在看著她離開了臥室後就才從床上起身,並來到了臥室落地窗邊看著窗外於他而言依舊陌生,但經過這幾天已經略微有些熟悉的風景.
普通的,並且只是行星級的文明的城市對他而言並不十分出彩,只是因為這裡是現如今的...她所居住甚至重新成長的地方才變得有些特別.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城市與渾黃的河流,心中卻在不住的想著她在面對只是記憶與狀態下有所區別的他時的兩種態度.
顯而易見的,她更喜歡神智幾乎被完全壓制後,對她以及她身後的星球,或者說,這個她所生活的,未能佔據這顆行星的文明沒有威脅的他.
——因記憶的區別而進行區別對待麼...
不對,記憶只是表象,是否有威脅才是真正的原因.
但他或許可以利用這份表象...達成自己的目的.
命運的奴隸——艾利歐說過,只要他進入這總是在變幻的世界,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以及他所期望的.
而他想要的...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首先閃過明瀾的臉龐,隨後又是那在寰宇間最廣為流傳的壽瘟禍祖的形象.
明瀾...如無意外,她現如今是得到了不朽的力量,但若僅是天淵萬龍之祖的力量和傳承...不止.
既然能讓他體內一直被那朵彼岸花所牢牢壓制的倏忽血肉一直不死心的律動,並見縫插針的想要蠱惑他,那必然是連那壽瘟禍祖都渴求的力量.
壽瘟禍祖...每每想起這個稱呼之時他都恨意難消,可他又十分清楚僅靠著自己的力量並不足以弒神.
更何況,他的力量都是來源於壽瘟禍祖的令使.
而改變這一切的轉機...在明瀾身上.
在艾利歐所設想的未來裡,她是絕對的關鍵.
記憶,情感,威脅...
在沒有那些龍師的干擾下重新成長的她自有判斷,且結果必定會導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真不愧是「命運的奴隸」,一切都如他所言:
他完全不需要額外做什麼,只需來到這裡,出現在她面前即可.
明瀾很聰明,也足夠警惕,同時...她潛意識的本能依舊沒有忘記他.
...這就足夠了.
他想,隨後他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轉過身,看向門邊故意冷著一張臉並靠在門框上的明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