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浴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時.
車廂底層,冷凍處理區.
張可可裹著那塊破破爛爛的廣告布,正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剁骨刀.
“咔嚓!咔嚓!”
她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樣的變異狼屍體.
沒有熱水.
沒有牛奶浴.
只有零下十度的冷風,和這一堆散發著腥臭味的凍肉.
她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歡笑聲,甚至聞到了順著通風管道飄下來的那股甜膩的奶香.
那是天堂的味道.
而她,身處地獄.
“吸溜……”
張可可吸了一下快要流出來的鼻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沒有停下.
甚至連那想偷吃一口生肉的念頭,都被她死死按了下去.
她不敢.
那個男人說過,切不完,不許睡.
如果不聽話,她就會被扔下車.
在這極寒的末世裡,被拋棄,就是死.
“我會乖的……我會聽話的……”
張可可一邊剁肉,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手中的刀越來越快,彷彿每一刀都在剁碎她那可笑的自尊.
每一次揮刀,都在斬斷她過去二十年身為“校花”的矯情.
“篤.篤.篤……”
剁骨刀砍在凍得硬邦邦的狼屍上,發出的聲音不再是切肉的悶響,而是像在敲擊岩石.
張可可機械地揮舞著手臂.
她的手早就失去了知覺,指關節腫大發紫,原本保養得極好的美甲崩裂,指尖滿是乾涸的血痂和凝固的油脂.
那一身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雪白肌膚,此刻佈滿了青紫色的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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