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卸甲.”
“吳若彤,把你那身振金裝備脫了,換上最破的羽絨服.”
“秦月,把狙擊槍收起來,我要你裝成被嚇壞的小白兔.”
……
十分鐘後.
風雪中.
一支由三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鏟雪車組成的車隊,呈品字形攔住了基地車的去路.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像利劍一樣刺破風雪,直射在基地車的擋風玻璃上.
在那些人眼裡.
這只是一輛看起來搖搖欲墜.車窗上還貼著膠帶的破舊公交車.
“滋——”
鏟雪車的氣壓門開啟.
一個穿著厚重極地防寒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長得很斯文.
哪怕在末世,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教科書般的.悲天憫人的微笑.
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端著自動步槍的壯漢.
槍口低垂,並沒有直接瞄準,但這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前面的倖存者,不要驚慌.”
金絲眼鏡男拿著擴音器,聲音溫和得像是個大學教授.
“我是江北第七救援隊的隊長,陳默.”
“我們檢測到了你們的熱源反應.”
“這種天氣,你們的車撐不了多久的.”
“跟我們走吧,前面的仁愛醫院就是我們的臨時庇護所.”
“那裡有熱水,有食物,還有醫生.”
公交車的車門,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何飛裹著一件髒兮兮的軍大衣,縮著脖子,一臉警惕地探出了頭.
那一臉的胡茬和滿眼的血絲,演活了一個在末世裡苟延殘喘的落魄領袖.
“真……真的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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