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傾瀉而出。
打在前方那漆黑的牆壁上。
但沒有火花，沒有跳彈。
子彈像是打進了沼澤裡，瞬間被那黑色的物質吞沒，連個響聲都沒聽見。
緊接著。
那黑色的牆壁上，突然睜開了一隻猩紅的眼睛。
“檢測到低純度黃銅合金……口感評級：F。”
“雖是垃圾，但也聊勝於無。”
那是愛麗絲的聲音。
冰冷，且帶著一絲挑剔。
噗嗤！
還沒等那名暴徒反應過來，地面上的鐵板突然化作尖刺暴起，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緊接著，那些尖刺像是有生命的血管一樣蠕動起來。
暴徒身上的鍋爐。義肢。甚至手裡的槍，在短短兩秒鐘內被分解殆盡。
只留下一具光溜溜的屍體，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不僅是他。
整個齒輪城都在經歷這樣的噩夢。
地板在吃人。
牆壁在吃人。
連天花板上掉下來的螺絲釘，都在半空中化作液態金屬，鑽進人的身體裡去吞噬那些義肢部件。
這就是S級矽基生命對落後文明的碾壓。
甚至都不需要何飛動手。
這座城，就已經死了。
……
咔嚓。
何飛踩碎了一地破碎的玻璃渣。
他嘴裡叼著一根剛點燃的雪茄，身上披著那件黑色的軍大衣，閒庭信步地走在齒輪城的主幹道上。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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