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修復艙的氣壓閥緩緩閉合。
裡面的空氣還殘留著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旖旎味道，那是生命力過載後留下的特殊香氣。
何飛靠在金屬艙壁上，隨手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盒被壓得有些扁的香菸。
“啪。”
火苗竄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滾了一圈，帶走了一絲剛從溫柔鄉里爬出來的慵懶，換上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兵匪氣。
S+級魔軀重鑄後的感覺，很棒。
那種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彷彿一拳能轟碎虛空的充盈感，讓他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洩一下。
“主人。”
愛麗絲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進化為半神級矽基生命後，她那雙異色瞳孔裡少了幾分機械的呆板，多了幾分令人心悸的神性流轉。
此時的她，即便只穿著一身簡單的黑白女僕裝，那股壓抑不住的毀滅氣息依舊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何飛頭也沒回，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有些沙啞。
“那個算命的瞎子呢？”
愛麗絲眼中的紅光微微一閃，那是她在檢索基地車內部監控資料。
“許安娜目前處於底層C區，廢棄隔離室。”
“自您昏迷後的四十八小時內，她拒絕了三次營養液注射。”
“根據生命體徵監測，她的心率已降至每分鐘45次，處於極度抑鬱與自我厭棄狀態。”
愛麗絲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播報天氣。
“她認為自己失去了雙眼，甚至失去了作為C級預警雷達的價值，已經淪為團隊的累贅。”
“為了節省資源，她申請自我安樂死……或者是，被扔進生物反應堆作為燃料。”
何飛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隨即，他嗤笑一聲。
“燃料？”
“老子的船上，什麼時候輪到貨物自己定價了？”
他將只抽了一半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軍靴狠狠碾滅。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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