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剛從空間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襟,就聽見溫玲玲在門外輕輕叩響:“枝意,醒了嗎?飯做好了。”
“醒了,這就來。”她應了一聲,推開門,而糰子也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腳邊走了出去。
剛走到堂屋,正在擺碗筷的溫玲玲一抬頭,目光瞬間就鎖定在蘇枝意腳邊那團雪白的生物上。
她動作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和一絲警惕,下意識地將盛婷婷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聲音帶著不確定:“枝意?這……這是哪來的小狗啊?怎麼會在你屋裡?”
盛婷婷從溫玲玲身後探出頭,看到糰子,眼睛先是一亮,被它漂亮神氣的模樣吸引,但隨即也被這突然出現的陌生動物弄得有些懵,小聲附和:“對啊枝意姐,我們剛才都沒看見……”
蘇枝意神色如常,走到桌邊坐下,語氣平淡地解釋:“哦,它叫糰子。昨天上山的時候遇到的,受了點傷,看著可憐就帶回來了。它很聽話,不咬人。”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糰子的頭,示意它安分些。
糰子立刻領會,它收斂起作為狼的些許孤高,努力模仿著家犬的溫順,甚至主動走到離溫玲玲她們稍遠一點的角落蹲坐下來,還討好般地搖了搖尾巴——雖然那姿態依舊帶著點難以掩飾的優雅與力量感。
溫玲玲見這“狗”確實溫馴,而且蘇枝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鬆,但眼底的驚訝仍未褪去:“原來是這樣……不過枝意,這山裡撿的,可得注意些,萬一有野性……”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看著呢,沒事。”蘇枝意語氣肯定,轉移了話題,“先吃飯吧,飯菜要涼了。”
盛婷婷的注意力很快被食物吸引,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糰子。溫玲玲見狀,也只好暫時壓下疑慮,將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野菜肉絲粥推到桌子中央。
飯桌上,氣氛稍微有些微妙。盛婷婷嘰嘰喳喳地說著上午處理食材的趣事,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安靜趴著的糰子。溫玲玲則沉穩地補充著接下來的安排,但顯然不如之前專注。
等她們說得差不多了,蘇枝意才放下筷子,語氣平常地開口:“明天我打算進城一趟。”
這話成功拉回了兩人的全部注意力。
“進城?”溫玲玲有些意外,“是有什麼事嗎?帶著它……?”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糰子。
“嗯,”蘇枝意應道,理由早已想好,“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厚布,天快冷了。另外,二哥之前來信,說有些高中複習資料可能需要我去城裡廢品站找找看。” 她略停了停,看了一眼糰子,“它自然留在家裡看門。”
聽到“複習資料”,溫玲玲明白了這是正事,點了點頭:“是該去。那你一個人路上小心。”
盛婷婷也連忙表態:“枝意姐你放心,家裡有我們……呃,還有糰子,我們會看好的!”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糰子的名字。
“主人,我也想進城……” 糰子的意識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渴望。
“不行,乖乖看家。” 蘇枝意意識裡的回應不容置疑。糰子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把腦袋擱在了前爪上,一副失落的樣子。
“那就這麼定了。”蘇枝意結束了對明天的安排,“快吃飯吧。”
午飯在略顯微妙的氛圍中結束。溫玲玲和盛婷婷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只是目光仍會不受控制地飄向安靜趴在角落的糰子,帶著七分好奇三分 residual 的警惕。蘇枝意則起身,準備回屋。
“枝意,”溫玲玲用抹布擦著手,叫住了她,臉上帶著忙碌一上午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的輕鬆,“肉條都抹好鹽和花椒醃上了,肉醬也熬好了在晾涼,下午我們把最後一點蘑菇收拾完,晚上之前肯定能全部打包好。”
溫玲玲頓了頓,從圍裙口袋裡小心地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些疊得整整齊齊的毛票和幾張顏色不一的票證,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還有就是……想再麻煩你一下,明天去鎮上供銷社,要是有多餘的副食票,你看能不能……幫我們帶點零嘴回來?
不用多,半斤水果硬糖,或者有幾塊雞蛋糕也行……錢和票我們都準備好了。”
盛婷婷也湊過來,雙手合十,眼巴巴地望著蘇枝意,補充道:“枝意姐,我們都快忘了點心是啥味兒了!拜託拜託!” 那可憐又期待的小眼神,讓人很難拒絕。
蘇枝意看著那疊顯然是被精心計算、積攢下來的零錢和票據,沉默了一瞬。她本可以自己買了送給她們,但明白這是她們維持自尊和體面的方式。她神色不變,自然地接過,揣進口袋:“行,我看到了就買。”
見她答應,兩人臉上立刻多雲轉晴,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