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主思念雙親,竟偷偷跑了回來。卻不曾想,今日正遇上革委會的人前來抄家。
屬於原主的記憶帶著不甘與絕望,屬於她——前世頂尖殺手的記憶則充滿了鐵血與硝煙。最終,兩股意識徹底融合,歸於平靜。
她撐著冰冷的地面坐起身,環顧這間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屋子,嘴角牽起一抹苦澀而冰冷的弧度。
“真是……同名不同命啊。”
既然命運讓她在這具身體裡重生,那麼,從今往後,她就是這個時代的蘇枝意。她會好好活下去,連帶原主的那一份。
“你的委屈,我受了。你的仇,我來報。”
她低聲自語,眼神驟然銳利,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在心底燃起。那些推倒原主、抄家砸物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思緒既定,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額角傳來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沾滿了黏膩溫熱的鮮血。
“得先處理傷口。”她微微蹙眉。剛重生就因失血過多而死,那未免太諷刺了。
憑藉原主的記憶,她踉蹌著走到櫃子前,翻找出一個印著紅十字的木製小藥箱。開啟一看,索幸裡面還有基礎的碘伏、棉籤和紗布。
她拿著藥箱走到梳妝檯前,那面水銀有些剝落的舊鏡子,清晰地映出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蘇枝意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
鏡中的少女,有著和她前世一模一樣的五官輪廓,彷彿是上天刻意復刻的作品。然而,質感卻天差地別。
前世,她的身體是行走的武器庫,遍佈著槍傷、刀疤,虎口是因常年握槍而磨出的厚繭,肌膚是因風餐露宿而留下的粗糙。每一道痕跡,都是一段浴血的過往。
而眼前這張臉,膚若凝脂,白皙透亮,當真如剝了殼的雞蛋般吹彈可破。手指纖細柔軟,指甲圓潤透著健康的粉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證明。目光微微下移,這具身體的身段更是玲瓏有致,比她那具肌肉緊實、只為高效殺戮而存在的身體,要“有料”得多。
“原主這大小姐,保養得倒是極好。”她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掌控新生的玩味,“如今,倒是便宜我了。”
她利落地用碘伏清理傷口,動作熟練精準,與鏡中那副溫婉柔美的皮囊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包紮完畢,她靜靜端詳著鏡中人。
溫婉的眉眼依舊,可那雙眼底深處,卻已注入了另一個靈魂的冷靜、鋒芒與堅韌。
蘇枝意從斑駁的木架子上取下一個印著紅雙喜字的白色搪瓷盆,走到水缸前。掀開木蓋,舀起一瓢清涼的井水倒入盆中。水波晃盪,映出她蒼白卻難掩清麗的容顏。
她找到自己的毛巾——一條洗得發白的淺色毛巾,浸入水中,擰得半乾。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神志愈發清明。她對著牆上那面有些模糊的鏡片,小心翼翼地擦拭額角的傷口,動作輕柔卻穩定。混著清水的血跡被一點點拭去,蜿蜒流過臉頰,順著脖頸滑下。
擦到脖子時,她才發現淺色衣領已被暗紅的血跡玷汙。她微微蹙眉,利落地解開衣釦,將外衣脫下。就在此時,一枚用紅繩系在頸間的玉墜滑了出來。
玉質溫潤,觸手生涼。墜子雕的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羽翼紋理細膩非常,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著內斂的光華。這是原主母親留下的物件,是臨別時親手為女兒戴上的念想。蘇枝意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隻鳳凰,心中湧起一絲屬於原主的、混雜著思念與酸楚的暖流。
正當她凝神細看時,那玉墜彷彿與她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竟微微發起熱來!緊接著,眼前驟然爆發出一片強烈卻不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她的全部視野。
“叮——”
一聲清脆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鈴音在腦海中響起。
強光散去,蘇枝意愕然發現自己已不在那間破敗的小屋。眼前是光潔如鏡的地面,明亮柔和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照出一個個琳琅滿目的貨架,上面陳列著各式各樣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商品——這分明是一家現代化的大型商場!
“我……這是又回來了?回到現代了?”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她,幾乎讓她眩暈。
“並不是哦,主人。”一個軟糯糯的小奶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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