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持著金屬探測儀,緩步走向後院那堆看似雜亂的柴火。就在探測儀掠過柴堆底部時,突然爆發出急促尖銳的“滴滴”聲!
她立刻動手,將上方的柴火迅速移開。隨著掩蓋物被清除,一扇嵌在地上的生鐵門赫然顯露出來,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鐵鎖。
這點阻礙對她而言形同虛設。她利落地從空間取出一套開鎖工具,三兩下便聽“咔噠”一聲,鎖應聲而開。
然而,就在鐵門掀開的剎那,一股混雜著排洩物、黴變和絕望的惡臭猛地衝出,幾乎令人窒息。蘇枝意迅速摸出強光手電向內照去——
光線所及之處,讓她眼底瞬間凝起駭人的冰霜與戾氣。
她牙關緊咬,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剛才就該打死那群畜生,真是便宜了他們!
順著陡峭的土階謹慎下行,地下室的景象更清晰地呈現在眼前: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蜷縮在角落,身上未著寸縷,裸露的皮膚上佈滿青紫淤痕,眼神空洞得像兩個窟窿。旁邊還躺著兩個兩三歲的幼童,渾身髒汙,氣息微弱。相比之下,兩個孩子的情況似乎稍好一些,想來是歹人還指望著將他們賣出去換錢。
蘇枝意回到那間瀰漫著罪惡氣息的地下室,強忍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仔細檢查了那名少女的狀況。女孩渾身汙濁,下身更是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燙傷,幾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她輕輕托起女孩纖細的手腕為其診脈,指尖傳來的微弱脈象讓她眼中戾氣翻湧——這姑娘已被折磨得油盡燈枯,回天乏術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查看了另外兩個孩子的狀況。幸好他們只是被下了迷藥,身體並無大礙。
蘇枝意沉默地走出地下室。回到屋裡時,那兩個混混還在自顧自地忙碌著,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她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到院中,給昏迷的三人各自喂下一種特製的藥物。這藥無色無味,服用後不會感到痛苦,卻能在三天內讓人在睡夢中悄然離世。等到藥效發作時,她早已下鄉,即便有人懷疑到原主一家,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臨走前,她順手將小混混停在院門口的三輛腳踏車收進空間。“下鄉應該用得上,”她冷靜地盤算著,“就算用不上,也可以賣了換錢。”
來到公安局附近,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迅速寫就一封舉報信,將今天暗中拍攝的照片一併裝入信封。隨後,她喚出糰子,讓它化作一隻雪白的小狗,叼起信件,靈巧地溜進公安局大門。
蘇枝意閃身進入空間,靜靜等候。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就看到幾名公安急匆匆地跑出公安局,朝著李勝忠小院的方向趕去。她立即從空間取出腳踏車,遠遠地跟在後面——必須親眼確認兩個孩子獲救才能放心。
在距離小院百米開外的一條小巷裡,她停下腳步,隱在牆後暗中觀察。當看到那兩個孩子被公安小心翼翼地抱出來,幾個混混也被押走時,她終於鬆了口氣。
“這只是第一步。”她輕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致使原主一家遭難的元兇,我定會一個個揪出來。”
未再多做停留,蘇枝意蹬上腳踏車,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回到家中,她徑直走進父母的臥室,熟練地開啟衣櫃下方的暗格,取出了家裡的戶口本和存摺。開啟存摺一看,裡面居然還有兩千七百多元存款。她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重要物品都收進空間——放在這裡最是穩妥。
拿著戶口本,蘇枝意轉身出門,朝著知青辦的方向走去。
知青辦裡,一位五十多歲、面容和善的大媽正伏案寫著什麼。蘇枝意走上前,臉上掛起乖巧的笑容,聲音清亮:“阿姨您好,我來報名下鄉,支援農村建設!”
大媽聞聲抬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哎喲!小姑娘,像你這樣積極主動要求下鄉的,可真是不多見!好多都是到了年紀,被硬性指標安排下去的。”
她上下打量著蘇枝意,越看越覺得這姑娘俊俏又懂事,語氣愈發親切:“阿姨跟你投緣,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阿姨給你參考參考。要不,去黑省咋樣?那邊地廣人稀,一年就忙一次秋收,冬天還能貓冬,相對來說沒那麼辛苦。”
蘇枝意心中一動,這正合她意,立刻順著話頭說:“謝謝阿姨!我剛好也想去黑省呢,那邊有親戚,能互相照應著點。”
“真的呀?”大媽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傾了傾,“那你知道具體在哪個公社不?要是知道,阿姨直接幫你把戶口落過去,也省得你再分配了。”
“我知道的,是黑省齊春縣,吉安公社。”蘇枝意流暢地報出地名。
“好嘞!”大媽辦事利索,很快便辦理好了手續,將一張單據和一小疊錢票遞給她,“登記好啦,這是你的下鄉補貼,一共八十塊,可收好了。你要去的這個地方,出發時間緊,就是明天一早!趁著今天還有空,趕緊拿著這錢去供銷社置辦點東西,那邊冬天冷,厚棉襖、棉鞋什麼的可得準備齊全了。”
“好的,太謝謝阿姨了!”蘇枝意真誠地道謝,小心地將錢票收好。
離開知青辦,她腳步輕快地直奔國營飯店。聞著久違的、純粹的食物香氣,她毫不猶豫地點了一份油亮誘人的紅燒肉,一份醬香濃郁的京醬肉絲,另外還豪氣地打包了二十個紮實的大肉包子。這時候的豬肉,那是實打實的香,沒有半點“科技與狠活”,她打算多存些在空間裡,隨時可以打牙祭。
心滿意足地回到家,蘇枝意風捲殘雲般地先吃了兩個包子安撫咕咕叫的肚子,隨即倒頭就睡。穿越而來、復仇、籌謀……緊繃的神經需要徹底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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