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能力和目前的狀態，如果我們強行將她留在營區，她確實有很大可能自行離開。
屆時，我們不但失去了對她的保護和控制，還需要分心去尋找她、防備她可能造成的意外干擾，這會嚴重分散營救行動的精力，甚至可能導致不可預測的風險。
他完全從軍事行動利弊的角度進行分析，將蘇枝意這個“不穩定因素”從需要保護的“累贅”，重新定位為一個如果處置不當反而會變成“大麻煩”的變數。
“最後，” 賀祈宸看向蘇枝意，眼神銳利，“蘇同志，如果你堅持要去，必須答應幾個條件，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蘇枝意立刻坐直身體：“你說。”
“第一，全程絕對服從我的指揮。你不是軍人，但既然加入行動，就必須遵守行動紀律。任何擅自行動，哪怕你覺得是為了救你父母，我都會立刻讓人把你強制送回，絕無二話。”
“第二，你的定位是‘特殊編外觀察員’，不直接參與突擊和交火。你的主要任務是利用你對親人可能行為模式的瞭解，協助判斷情況，以及在必要時，進行一些非戰鬥性的輔助工作。”
“第三，必須簽署免責宣告和保密協議。此行一切風險自負，且不得對外洩露任何行動細節。”
賀祈宸的條件非常苛刻，幾乎剝奪了蘇枝意的主動權和自由，將她牢牢限制在指揮框架內。
蘇枝意幾乎沒有猶豫：“我答應。”
她知道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
能跟著去，接近現場，已經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服從指揮、接受限制，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賀祈宸見她答應得乾脆，心中稍安，再次看向韓師長和李政委：“師長，政委，將蘇同志置於我的直接指揮和看管之下，比起讓她成為脫離我們視線、無法控制的‘自由變數’，可能更有利於整個營救行動的安全和效率。我以黨性保證，會盡全力確保她的安全，並約束她的行為。”
韓師長和李政委對視良久，眉頭緊鎖，顯然在激烈權衡。
賀祈宸的分析不無道理。
蘇枝意確實是個“麻煩”，但這個“麻煩”如果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似乎比讓她在外面亂跑要稍微可控一點。
更何況，賀祈宸的能力和責任心他們信得過。
最終，韓師長長長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充滿了無奈、妥協，還有一絲對眼前這個倔強姑娘的複雜情緒。
他揮了揮手，彷彿趕走一隻讓人心煩意亂卻又無可奈何的蒼蠅。
“去吧。” 韓師長的聲音帶著疲憊，他看著賀祈宸，又瞥了一眼蘇枝意，“安全回來。把你爸媽，還有……這個不省心的，都給我安全帶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枝意臉上，搖了搖頭，那表情像是氣極了，又像是拿她毫無辦法，最終吐出一句：
“幸好你不是我的兵。”
他捏了捏眉心，補充了後半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
“不然遲早要被你給氣死。”
這話，算是默許了，也帶著長輩對無法無天小輩的嗔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蘇枝意緊繃的心絃，在這一刻，終於稍微鬆動了一點。
她知道，這關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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