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京都軍區大院還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起床號聲遠遠傳來，鏗鏘有力。
蘇枝意早早起身，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布衣褲，頭髮利落地梳成馬尾，整個人清爽又精神。
既然要進軍區談事情，穿著打扮不能太隨意，但也無需刻意。
蘇烈也換上了軍裝常服，肩章閃亮，更添威嚴。
爺倆在客廳簡單吃了早飯，蘇奶奶又是一通叮囑，才放他們出門。
依舊是趙中尉開車，吉普車駛出大院，穿過清晨的街道，朝著京都軍區某部的方向開去。
比起昨晚的火車站，白天的京都更顯出一種繁忙而有序的節奏，腳踏車鈴聲響成一片，公交車上擠滿了上班的人，牆上依稀可見褪色的大字標語。
車子駛入軍區大門，經過嚴格登記檢查。
一進入營區，氣氛陡然不同。
寬闊的訓練場上，早已有隊伍在出操，口號聲、腳步聲整齊劃一，塵土飛揚中透著勃勃生機。
道路兩旁是成排的營房和高大的樹木，一切都顯得規整、嚴肅，充滿陽剛之氣。
吉普車在一棟四層的辦公樓前停下。
蘇烈率先下車，蘇枝意緊隨其後。
這裡似乎是機關和後勤部門所在的區域，來往的人員大多穿著軍裝，步履匆匆，偶爾有車輛進出。
正是上午八九點鐘，不少機關幹部和辦事人員進出辦公樓，也有剛從訓練場下來、滿頭大汗的年輕戰士三三兩兩走過。
蘇枝意這樣一個穿著樸素便裝、容貌清麗、氣質沉靜的年輕姑娘，驟然出現在這幾乎全是男性的軍營核心區域，簡直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那些目光先是驚訝，然後是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打量。
“咦？哪來的姑娘？真俊！”
“跟蘇參謀長一起來的？是首長家親戚？”
“這姑娘……看著不像文工團的啊，文工團的不是這打扮。”
“氣質真好，安安靜靜的，但眼神挺亮。”
“不會是來慰問演出的學生吧？”
“噓，小聲點，盯著人家看像什麼話！”
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
年輕戰士們大多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看，但餘光總忍不住往這邊瞟，腳步都放慢了些。
一些年紀稍長的幹部也投來善意的、略帶探究的目光。
蘇枝意太扎眼了，不僅僅是因為漂亮，更因為她那種與軍營環境既融合又略顯疏離的獨特氣質——沒有尋常女孩進入這種地方的怯場或好奇張望，反而平靜得像走在自家院子裡，對周圍投來的視線恍若未覺。
蘇烈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些目光，他眉頭微蹙，輕咳一聲，周圍的聲音頓時小了不少，不少人趕緊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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