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解釋,將她的變化深深根植於那段特殊的下放歲月和家庭責任感中,情感真實,邏輯上也說得通。
蘇烈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小侄女的話,有情有理,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那段歲月對任何一個身處其中的人來說,都是巨大的磨礪。
或許,正是苦難和親情,催生出了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蘇枝意?
他最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好,大伯知道了。過去的事,不提了。你記住,無論你有多大本事,有多少秘密,你首先是蘇家的孩子,是我蘇烈的侄女。蘇家,永遠是你的後盾。有什麼事,不要自己硬扛,家裡能幫你。”
這是最直接的家族承諾和庇護。
“謝謝大伯。” 蘇枝意心中微暖,鄭重道謝。
“對了,” 蘇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你這次回來,除了辦藥廠的事,還有別的打算嗎?比如……見見以前的朋友同學?或者,有沒有考慮過……個人問題?”
最後一句,他問得有些含蓄,但目光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
侄女年紀也不小了,又這麼出色,終身大事自然也被提上日程。
蘇枝意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大伯,我暫時沒想那些。先把該辦的事情辦好,把爸媽那邊安頓穩當,再說其他。” 感情?對於前世孑然一身、今生目標明確的她來說,似乎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蘇烈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點點頭:“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不過,如果有合適的、靠譜的,也可以接觸看看。你爺爺和奶奶,嘴上不說,心裡也惦記著呢。”
又聊了些家常,瞭解了一下蘇枝意接下來的具體安排(去圖書館查資料、可能拜訪幾位醫藥方面的老前輩等),蘇烈看了看手錶,起身道:“行了,不耽誤你時間了。需要車或者人陪著,就跟家裡說,或者直接找剛才那個小孫也行。回去路上小心。”
“好的,大伯。那我先走了。” 蘇枝意也站起身。
蘇枝意從蘇烈辦公室出來,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光線明亮,安靜無聲。
她正準備朝樓梯口走去,一抬頭,卻看見不遠處走廊的窗邊,站著一個挺拔的軍綠色身影。
是盛延舟。
他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背對著窗戶,身體站得筆直,但姿態並不僵硬,目光正望向她這邊。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看到蘇枝意出來,他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乾淨爽朗,帶著軍人特有的坦誠,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來,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蘇同志。” 盛延舟先開了口,聲音清朗,“談完事了?”
“盛連長。” 蘇枝意微微頷首,“剛和我大伯說完。你也來找陳團長?”
“是,團長剛才找我過去,說了供應藥丸的事。” 盛延舟點頭,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親自來京都落實了。這下可太好了。”
“之前答應過的事,自然要落實。” 蘇枝意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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