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再無後顧之憂。
前有賀祈宸和部隊為她開拓渠道、保駕護航,後有父母為她夯實技術根基、提升產品內涵。
她可以更加心無旁騖地,去衝鋒,去開拓。
這頓飯,吃得格外香甜,也格外充滿希望。
窗外的北境寒風,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凜冽。
一家三口,在這個邊陲小屋裡,因為各自重新找到的位置和緊密相連的事業,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蘇枝意知道,明天她將踏上歸程,但這一次離開,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的根,已經在這裡,在父母身邊,在這支接納並支援她的隊伍裡,牢牢紮下了。
晚飯後,碗筷收拾乾淨,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三口圍坐在小桌旁。
蘇枝意看著父母依舊帶著興奮餘韻的臉龐,知道是時候說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儘量放得輕鬆:“爸,媽,跟你們說個事。我準備明天就回槐樹村了。”
話音剛落,陳聽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一層水汽迅速蒙上了眼睛。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只是那樣望著女兒,目光裡全是不捨和擔憂,眼看就要掉下淚來。
蘇文淵也是愣住了,放下手裡正在看的聘任書,眉頭皺起:“明天?這麼急?不是剛回來沒幾天嗎?而且這邊……你爸媽的工作剛安排好……”
蘇枝意最見不得女人哭,前世冰冷的心防在此刻母親泫然欲泣的目光面前,不堪一擊。
她心裡嘆了口氣,連忙起身坐到母親身邊,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又軟又急,帶著點難得的撒嬌和安撫意味:
“哎呀,媽,您先別哭,聽我說嘛!我回去是有正事,大事!”
她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您看,現在咱們家的中藥丸,馬上就要和部隊正式合作,投入大規模生產供應了,這可是關鍵時候!我作為負責人,必須得回去主持大局啊!那麼多鄉親和知青夥伴指著這個呢,還有跟部隊的承諾,不能耽誤。”
她頓了頓,看著母親依舊含淚的眼睛,語氣更加肯定:“再說了,這邊現在有您和爸,還有韓師長、賀團長他們照應,我放心得很。我回去把生產理順了,後續肯定還要經常過來對接藥材收購、送樣品、開會什麼的,少不了要跑!從槐樹村到這邊,坐火車一天就到了,方便得很!又不是隔著千山萬水,回不來。”
她晃了晃母親的肩膀,帶著點俏皮:“您想想,以後您和我爸在這邊搞研究,我在那邊搞生產,咱們這是全家齊上陣,共同為部隊做貢獻,多好的事!我這是去開拓咱們家的‘前線陣地’呢!”
陳聽瀾被女兒這麼一攬、一拍、一說,眼淚到底沒掉下來,只是紅著眼圈,抓著女兒的手,聲音還帶著哽咽:“真的嗎?真的還要經常過來?不是……不是這一走又好久見不著?”
她經歷過太久的分離和擔驚受怕,此刻對團聚的渴望和害怕失去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真的真的!我保證!” 蘇枝意用力點頭,眼神真誠無比,“媽,您想啊,我跟部隊簽了供應協議,能不來送貨、對賬、彙報嗎?還有,以後藥丸的改良升級,不得來跟您和我爸這位大研究員商量?說不定,過段時間穩定了,我還能接您二老去槐樹村看看我們的生產基地呢!那裡山清水秀的,空氣好!”
她描繪著未來可期的畫面,終於讓陳聽瀾破涕為笑,雖然笑容還有些勉強,但情緒明顯好轉了。
“就你會說!” 她嗔怪地拍了下女兒的手背,但抓著她的手卻沒鬆開,“那……那你回去一定要小心!凡事別逞強!有事就給家裡寫信,打電話!現在你爸我們也有工作單位了,打電話方便!”
“嗯!一定!” 蘇枝意重重答應。
蘇文淵在一旁看著母女倆,雖然心中也充滿不捨,但他更能理解女兒的事業和責任。
他嘆了口氣,開口道:“枝枝說得對,正事要緊。那邊一大攤子事離不開她。咱們現在這裡安定了,她也能更安心地去闖。聽瀾,咱們要支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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