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著望遠鏡，像打量一個結構複雜的保險箱：哪棟樓像是放精密儀器的（通風特殊、電力負荷大）？
那個看起來像普通倉庫的邊樓，為什麼有獨立的加強型供電線路？
實驗樓側面的小型裝卸平臺，晚上會不會沒人？
生活垃圾和實驗廢料是怎麼運出來的？走哪條路？
什麼時間？
她尤其注意那些可能存放“小玩意兒”的地方：樣品儲藏間、物料準備室、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像員工臨時儲物區的地方。
研究員們會不會把一些非核心但很有價值的小零件、測試樣品、甚至是不完整的實驗日誌，隨意放在某個不上鎖的抽屜或櫃子裡？
她前世見過太多實驗室管理漏洞。
山風很涼，她趴在那兒一動不動，腦子裡已經勾畫了好幾條可能的“夜間遊覽路線”。
從後山某個監控死角靠近，利用樹木陰影移動到那個靠近山體的、偽裝成泵房但電力異常的建築側面，那裡好像有個檢修口？
或者，乾脆從垃圾清運的環節下手，偽裝成回收人員？
她沒打算硬闖核心實驗室，那跟找死沒區別。
但外圍呢？
附屬設施呢？
運輸環節呢？
總有他們覺得“不值當嚴防死守”或者“沒那麼容易被盯上”的環節。
看了個把小時，心裡大致有了譜。
哪些地方值得“光顧”，哪些是陷阱，哪些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她列了個優先順序。
悄無聲息地撤退，回到車上。
夜色已濃。
蘇枝意靠在方向盤上，嘴角微微勾起。
維蘭德家守得是嚴，但再嚴的堡壘，也有換崗的打哈欠的時候，也有覺得“這東西沒人偷”的疏忽時刻。
彭德爾頓的線可以繼續釣著，但自己這邊，也得準備好“第二套方案”。
能買則買，買不起或買不到……那就別怪我用“非常規”渠道了。
她發動汽車，融入夜色。
接下來，得搞點更詳細的“遊客指南”，比如具體的換班時間、監控斷電的可能區間、還有這片區域夜間的巡邏規律。
免費的，才是最香的。
當然，前提是手腳夠乾淨，跑得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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