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張餅烙完，小趙把鍋刷乾淨，老陳把剩下的麵粉和肉用油紙包好還給蘇枝意，她接過來塞進帆布包，其後偷偷收回了空間。
大劉把烙好的餅分好，每人兩份，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塞進各人的揹包。
小趙把自己的那份拿出來聞了聞，又捨不得吃，放回去了。
阮文雄坐在最遠處的石頭上，雙手被綁著，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表情。
老陳走過去把一份餅放在他手邊，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阮文雄低頭看著那份用油紙包著的餅，過了很久，才用被綁著的手笨拙地拿起餅，咬了一口。
嚼著，嚥了，沒有再抬頭。
賀祈宸走到崖邊，看了看天色。
霧氣已經散盡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把雨林染成一片斑駁的綠。“出發。”他說。幾個人背起揹包，把繩索盤好，把火堆徹底熄滅。
蘇枝意跟在他身後，踏進那片潮溼的、散發著腐葉和泥土氣息的雨林。
老陳走在最後面，把烙餅的鍋用沙子擦乾淨，放回蘇枝意的帆布包旁邊。
他蹲下來，用沙子把火堆的餘燼埋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跟上了隊伍。
一群人因為蘇枝意用空間作弊，倒也沒有遇上什麼危險。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著，連抬擔架的都不覺得累了。
自從上了崖頂，進入了相對開闊的林區，一行人反倒走出了幾分郊遊的意思。
蘇枝意走在隊伍中間，意識沉入空間，熱成像的畫面清晰地映在她腦海中。
糰子即時播報，無人機在高處巡航，方圓數公里內所有活物的位置、體型、移動方向，她一清二楚。
哪裡有大獸、哪裡有沼澤、哪裡的樹冠上有毒蜂群，都能提前半里地繞開。
賀祈宸走在最前面開路，偶爾回頭看一眼隊伍，目光在蘇枝意身上停一瞬，又轉回去。
他只覺得這條路線選得格外順利，從崖頂下來之後，幾乎沒遇到什麼麻煩。
隊伍中間，小趙和大劉一前一後抬著一副擔架，小孫躺在上面，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精神頭也足了，半靠著軍大衣，時不時跟旁邊的人搭話。
老陳和賀祈宸輪流抬另一副擔架，上面躺著那個昏迷的小頭目，人還沒醒，但呼吸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比在崖底時好了一些。
阮文雄雙手被綁著，由大劉用長繩牽著，走在前頭，腳步不快不慢。
“蘇同志，你這方向感也太好了。”小趙一邊抬著擔架一邊感慨，額頭上出了汗，但臉上帶著笑，“進了雨林這麼多天，我就沒走過這麼順的路。野獸沒遇上，沼澤沒踩到，連蚊子都少。”
蘇枝意頭也沒回，語氣平淡：“運氣好。”
老陳在後頭悶聲笑了一下。擔架上的小孫也笑了，接過話頭：“我看不是運氣好，是咱們蘇同志有本事。你們沒發現嗎？她走的路，從來不帶彎彎繞繞的，直來直去，偏偏還什麼危險都沒有。”他說著，用手肘撐了撐身子，往四周看了看，“這要是我自己走，早就不知道栽哪個坑裡了。”
大劉沒說話，但腳步明顯比前幾天輕快了許多。
連阮文雄都走得沒那麼吃力了，偶爾抬頭看一眼蘇枝意的背影，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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