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哥哥……”沈令儀眸中的清冷瞬間化開,變作了初經雨的嬌羞與甜蜜。
她羽睫輕顫,飛快地垂下眼簾,臉頰染上動人的紅暈。
“醒了?”李景琰心情甚好,伸手將沈令儀攬入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陛下不可……”沈令儀爬起來,手忙腳亂地要伺候他更衣。
景琰不由一笑,勾住她纖細的腰身,笑道:“讓別人來做,你再睡一會兒。”
沈令儀卻不肯,執拗地搖頭:“伺候陛下,是臣妾的本分,也是臣妾的福氣。”
她堅持著為他穿戴好龍袍玉帶,動作雖有些生疏,卻格外認真仔細。
李景琰心中愈發憐愛,用早膳的間隙,便喚來王全:
“王全,傳朕旨意,賞華嬪南海明珠十顆,東海血珊瑚一對,蜀錦、雲錦各二十匹,黃金百兩。再將朕私庫裡那支西域進貢的七寶琉璃簪取來。”
他頓了頓,看向沈令儀:“令儀,你還想要什麼?”
“臣妾什麼都不要,只要陛下能常來看看臣妾,臣妾就心滿意足了。”沈令儀仰起臉,眼眸中滿是純粹的依賴與愛慕,彷彿他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好。”李景琰笑了,忍不住又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頰,“朕下朝了再來看你。”
沈令儀溫順地點頭,主動仰起臉,在他寬大的手掌上輕輕蹭了蹭,像只尋到主人的貓兒。
李景琰心中一動,忽然想起昨日朝會上的爭執。
北狄犯境,眾臣議而不決,急需派個得力的人前去。
沈令儀的二哥沈承耀,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沈令儀的嬪位是太后給的,但他日後也可以再給她妃位,甚至可以讓沈承耀更進一步,從而把沈家重新拉回自己的戰船上。
直到皇帝的明黃儀仗走遠,春禾才敢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喜不自勝道:“娘娘,您累了一夜,快回去歇著吧!”
沈令儀臉上的嬌羞瞬間褪去,搖了搖頭:“不了,收拾一下,我們去給太后請安。”
春禾有些不解:“可是您昨夜剛剛承寵……”
“按我說的做。”
沈令儀神色淡淡,心中卻明鏡似的,越是這種時候,規矩越不能破。這既是做給太后看,也是堵上六宮其他人的嘴。
……
宮裡就是這樣,誰得寵誰失寵,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華嬪一朝得幸,連承兩日恩寵,訊息很快就傳回了承恩侯府。
姜靜姝正在教導沈清慧識字,忽見李嬤嬤面帶喜色地匆匆走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姜靜姝聽罷,放下手中的《千字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並不意外,只淡淡道:“令儀這丫頭,總算是開竅了。”
“祖母,姑姑做什麼了?很厲害嗎?”沈清慧眨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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