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丫鬟金珠哭著撲上去。
沈承宗卻看都不看昏死的髮妻,瘋了似的抱起柳如煙就往外衝:“大夫!快叫大夫!我的兒子絕不能有事!”
“爺,這窮鄉僻壤的,哪裡來的正經大夫啊……”柳如煙虛弱地靠在沈承宗懷裡,氣若游絲地呢喃,“倒是隔壁的王大娘,聽……聽人說她是位極有經驗的穩婆……”
“對對!穩婆!”沈承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抱著柳如煙,一腳踹開了隔壁農家的院門。
“誰啊?!”一個壯實婦人罵罵咧咧得跑了出來,正是王大嬸,看到滿身是血的柳如煙,她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隨即做出驚訝的神情。
“這,這是怎麼了?!”
“大嬸,她不小心摔了一下,求求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沈承宗急得語無倫次,聲音都啞了。
柳如煙輕咬著唇,眼淚如雨:“爺……都怪妾身沒用,怕是……怕是保不住哥兒了……您千萬別怪夫人,都是妾身的錯……”
“別說喪氣話!不怪你,都怪那毒婦!”沈承宗咬牙切齒,心中對蘇佩蘭的恨意又深了一層,“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讓她償命!”
“哎喲,別說話了你們。這位大爺,你先出去,男人在這裡不吉利。”王大嬸招呼人燒水拿棉布,麻利地將沈承宗推了出去。
柳如煙躺在床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蘇佩蘭啊蘇佩蘭,就算你查出了真相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要被這個蠢貨活活踹個半死?
而她柳如煙,卻能全身而退!
……
很快,一盆盆觸目驚心的血水被端了出來,看得沈承宗心如刀割,肝腸寸斷。
就在此時,金珠找了過來,滿臉焦急:“大爺,夫人她還沒醒!這裡根本找不到大夫,您得拿個主意啊……”
“滾開!”沈承宗怒不可遏,眼中滿含血絲,“沒看到如煙正在生死關頭嗎?她的命,比那毒婦重要一百倍,快滾!”
金珠被罵得眼淚直掉,只能咬牙去更遠的村子尋醫。
終於,王大嬸端著最後一盆血水出來,神色凝重,滿臉悲慼地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位大爺,孩子……沒保住。”
沈承宗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搖搖欲墜:“沒了?真的沒了?”
“是啊,老婆子看了,是個已經成形的男胎呢,可惜了……您要不要看看……”
說著,就遞上一團血淋淋的血肉。
“啊!”
沈承宗根本不敢看,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扶著門框,一個大男人竟痛哭流涕起來。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
都是蘇佩蘭那個毒婦害的!她故意來鬧事,故意要害死他的兒子!
屋內傳來柳如煙虛弱的聲音:“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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