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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來到慈寧宮時,太后正在品茶。
“皇帝怎麼又來了?”太后見兒子牽著沈令儀進來,有些驚訝,笑道,“晨起不是剛請過安麼,今日政務倒是不忙?”
李景琰不答,只沉聲道:“母后,兒子想去後苑看看。”
“後苑有什麼好看的!”太后變了臉色,立刻明白了什麼,不悅地瞪了沈令儀一眼:“你這丫頭,嘴上真是沒個把門的!”
“母后,此事與令儀無關,是兒子自己要來的。”李景琰將沈令儀護在身後,對她的懷疑淡了幾分。
看來,令儀是真的天真,無意中說漏了嘴。而母后,怕是真的在暗中謀劃什麼。
他暗自慶幸,沈令儀入宮時走了太后的路子,與太后十分親近。幸好自己沒有橫加阻攔,竟無心插柳,成了自己的一步妙棋。
思及此,他越發確定有事,不顧太后阻攔,便大步走向後苑。
只見那片所謂的“祈福地”不過數丈見方,土質倒是被侍弄得極為鬆軟肥沃。可一眼望去,褐色的土地上空空如也,毫無半點綠意。
果然如此!李景琰心頭火起。連暖房都不設,這簡直是明晃晃的瞎胡鬧!
他轉過身,臉色冰冷:“母后!您這又是何意?如此故弄玄虛,若是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我皇家無知,以農事為兒戲?!”
“哀家不過是為大靖祈福,何錯之有!”被兒子當眾指責,太后一時下不來臺,臉色也難看起來,“倒是你!處處防著哀家,連這點小事也要插手!”
“母后之心,兒臣自然明白。但若想祈福,大可去寺廟焚香禮佛。”李景琰分毫不讓,語帶鋒芒,“至於農桑之事,乃國之根本,朝廷自有司農寺嚴謹掌管,母后還是安心頤養天年為好!”
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直指太后逾越干政。
“你!”太后氣得指尖發顫,臉色發白,“皇帝如今是翅膀硬了,哀家做什麼,在你眼裡都是錯了!”
沈令儀像是被嚇著了,左看看右看看,貝齒輕咬下唇,像是下了極大決心,才怯生生上前扶住太后的手臂:“太后娘娘息怒,陛下也是關心您……”
“走開!哀家和皇帝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太后正在氣頭上,被她一扶,更是煩躁,隨手便是一推。
“唔!”沈令儀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掌都被硌得生疼,裙子也染上了大片泥濘。
“令儀!”李景琰見狀,再也忍不住,心疼地上前將她扶起。
然而,就在這時,沈令儀卻忽然攥緊了他的衣袖,聲音顫抖地指向地面:“景琰哥哥,你、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李景琰低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剛剛沈令儀摔倒之處,手掌蹭開了一片浮土,在那下面更深的溼潤土層裡,一抹纖細卻又倔強的嫩綠,正頑強地破土而出!
這……怎麼可能?!
李景琰震驚得無以復加,快步上前蹲下,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株嫩芽。
確實是穀苗!
他急聲回頭,聲音都變了調:“母后!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太后之前見沈令儀摔得厲害,眼底閃過一抹懊惱,但轉眼之間便恢復了冷然的神色,只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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