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撲,翠環已在心中演練了千百遍!
她故意踉蹌著向前,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雪頸,眉眼含春,做出一副弱柳扶風的媚態。
尋常男子見了,多半會下意識伸手一攬。
可惜,她算計錯了人!
沈承耀眸中寒芒驟閃,非但無半分憐香惜玉之念,反而瞬間警覺大起!
只見他身形一錯,連衣角都未讓對方碰到,右腿已如鐵鞭般迅猛甩出!
正是沙場上取敵性命的絆腿殺招!
“砰——!”
翠環只覺腳踝處鑽心劇痛襲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天旋地轉。
她預想中的溫熱胸膛沒有等到,反而以一個狼狽至極的姿態,“啪”地一聲,臉朝下摔在了冰冷的雪地裡。
“呸!咳咳!”翠環嗆得滿口殘雪泥土,精心準備的茶點灑了一地,髮髻散亂,珠釵歪斜。
剛才那點刻意營造的風情瞬間蕩然無存,只餘一派不堪入目的狼狽。
沈承耀背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森寒懾人。
“何方宵小,膽敢在本侯面前施展這等下作手段?!”
他聲音低沉如寒潭,字字含著凜冽殺機,“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最後幾個字已是毫不掩飾的威脅,彷彿下一刻就要取她性命。
翠環渾身篩糠般顫抖,哆哆嗦嗦地狡辯:
“侯、侯爺息怒!奴婢……奴婢不是什麼宵小,是新進府的丫鬟,只是夜黑迷了路,無意中衝撞了侯爺,絕無他意……”
“迷路?”沈承耀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大雪紛飛的寒夜,你卻穿得如此單薄,還恰好朝本侯懷中摔來?這般巧合,你當本侯是三歲孩童不成?快說!是何人指使你來的!”
“我……”翠環被他步步緊逼,每一個破綻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額頭冷汗涔涔,本就單薄的衣衫瞬間被汗水浸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嗓音自花徑深處傳來:
“夫君,這大過年的,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只見蕭紅綾裹著一襲火紅的狐裘,手捧鎏金纏枝手爐,笑吟吟地走了出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是看好戲的促狹。
沈承耀一見愛妻,周身寒氣瞬間收斂,竟帶了幾分急色,大步迎上:“紅綾,你聽我說!是這婢子行事鬼祟,自己撲上來,我可連衣角都沒讓她沾到!”
見他這般急於剖白,蕭紅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踮起腳尖,纖手輕撫他微亂的衣襟:“夫君是何等樣人,我豈會不知?若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我們還算什麼夫妻?”
“只是……”她話鋒一轉,美眸驟然轉冷,如刀鋒般掃向地上顫抖的翠環,語氣驟然凌厲:“有人膽敢把腌臢主意打到你頭上,便是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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