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一切都好。”沈令儀臉上一紅,乖巧地回完話,便又縮回了溫軟的錦被之中。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大太監王全正親自帶著人候在殿外,聽聞沈令儀起身,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給華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王全躬著身子,姿態比往日更加恭敬了三分:
“這是陛下親筆謄寫的《詠梅》詩,已讓內務府最好的匠人裝裱好了,特意讓奴才給您送來。”
宮人小心翼翼地展開畫軸,只見上好的宣紙之上,筆走龍蛇,字字風骨。
末尾,還蓋著一枚鮮紅的帝王私印,彰顯著無上的榮耀。
“還有,這是陛下讓御膳房新做的‘獨春糕’。”
王全又從食盒裡捧出一碟精緻的糕點,笑道:“陛下說,娘娘是獨一份的恩寵,自然也該配獨一份的點心。這可是陛下親自取的名字,獨一份的榮耀啊!”
那糕點做成梅花形狀,紅白相間,宛如雪中紅梅,精緻得不似凡品。
沈令儀心中一片冷清,面上卻是不顯,笑意盈盈地謝恩,隨即讓春禾遞上一個厚實的荷包。
王全連忙推辭:“哎喲娘娘,這可使不得,伺候您和陛下是奴才的本分。”
嘴上說著,手卻已經穩穩接了過去,不著痕跡地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三分,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
不多時,同住在瑤華宮的陶靜雲前來拜賀。
“姐姐真是才情無雙!昨夜那首《詠梅》,如今已傳遍六宮,人人稱頌!”
陶靜雲一臉真誠地讚歎,又指著那碟糕點,“還有這‘獨春糕’,可見陛下心中,姐姐當真是獨一無二的。”
沈令儀卻是拉著她的手坐下,嘆了口氣,神情卻有幾分落寞:“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看似潑天的恩寵,實則是將我架在火上烤。如今宮裡不知多少人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怕未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她抬眸,真誠地望著陶靜雲:
“妹妹,宮中風波將起,我孤身一人,勢單力薄,實在是需要一個能彼此扶持、推心置腹的姐妹。你入宮的時間不短了,也該是時候承寵了。你若信我,我自當為你謀劃一二。”
她早已不是那個把李景琰視為一切的小姑娘了。
照如今的架勢,她後面少不得要韜光養晦,可也不能平白把寵愛讓給別人。
扶持一個自己人,已經是最好的打算。
陶靜雲大為吃驚,她為人安分,從未奢望過爭寵,更不敢想與如今聖眷最濃的華嬪結盟。
可既然對方開了口……
陶靜雲當即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姐姐……我的命都是您救的,只要您一句話,靜雲萬死不辭!”
沈令儀要的,就是她這份忠心。她親自扶起陶靜雲,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人又密談了一陣,陶靜雲告退後,沈令儀喚來春禾:“你今日出宮一趟,回府給母親報個平安。順便告訴她,宮中波詭雲譎,讓家中也要小心提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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