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章的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變了調:“不!不可能!我……我外室趙娘子已有六七個月身孕!”
話一齣口,他就知道不妙。
全場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聲。
“什麼?他竟然承認有外室?”
“當著正妻孃家的面說這話,這人還要不要臉?!”
“嘖嘖,這國公府怕是從根子裡就爛了!”
姜靜姝看著鄭玉章,臉上竟露出一絲同情,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天大的傻子。她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憐憫:
“哦?事已至此,我先不問外室的事了,只問你一句,這趙娘子肚中的孩子,當真是你的骨血嗎?”
這一問,如驚雷般在鄭玉章腦中轟然炸響!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姜靜姝繼續用那關懷備至的語氣,幽幽地補上一刀:
“哎呀,玉章啊,這大過年的,你怎麼穿了一身綠啊?瞧瞧這袍子,綠油油的,多不吉利啊。”
鄭玉章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袍子——那是一件新裁的雨過天青色錦袍,他茫然反駁:“我這是翠青色,你……”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頓住!
翠青……綠……
他終於反應過來,姜靜姝不是在說他衣服的顏色,而是在說他頭頂的顏色!
“你……你血口噴人!”鄭玉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姜靜姝,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怎麼能如此汙我清白!”
“汙衊?老身可是實話實說。誰人不知,鄭公子府中除了正妻,還有如花美妾七人,貌美通房六名……”姜靜姝不急不緩地細數著,每說一句,鄭玉章的臉就更綠一分。
“三年來,這十四位女眷竟無一人為你開枝散葉。如今你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偏偏能讓外室有孕……”
姜靜姝故作驚歎,慢悠悠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種,你可要查清楚。別讓人給你戴了綠帽子,還巴巴地把野種當寶貝養啊!”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老太君說得對啊!”
“十三個人都生不出,偏偏這一個外室就懷了?這裡頭沒鬼才怪!”
鄭玉章本想用來休妻的理由,轉眼間,反成了他自己被全城嘲笑的把柄!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當場崩潰,理智全無地衝著府內怒聲咆哮:“趙秀蓮!你這個賤人!給老子滾出來!”
府內很快傳來女子委屈的哭喊聲。
趙娘子在丫鬟的攙扶下,挺著大肚子走了出來。
一見鄭玉章,她就楚楚可憐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爺!您怎麼能聽信外人挑撥離間!妾身肚子裡的,不是您的孩兒,還能是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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