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姜靜姝端起茶盞,輕吹浮沫,眼中卻閃爍著懾人的精芒:
“不過……誰告訴你,我們只是去跑商的?”
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周文清最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岳母大人……您謀劃的,難道是借海運之名,操練水師,以安我大靖整個東南海疆?!”
“不錯。”姜靜姝讚許地看了眼這個一點就透的女婿。
在場最震驚的便是沈承耀了,平定東海?這可是他這個軍中猛將都不敢想的事啊!
“可是母親,這事太大了,搞不好就是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啊……”
“放心。”
姜靜姝抬手打斷沈承耀的話,眼中精光更盛:
“區區三艘船,算不得水師,兵甲人數也不過百人。
眼下,我們只是是藉著出海貿易的由頭,拿那些盤踞航路的海盜倭寇練練手,先為朝廷趟出一條血路,摸索出一套咱們大靖自己的海戰之法。
如此,也免得聲勢太大,惹來不必要的注目與掣肘。”
說著,她鄭重看向沈承耀:
“承耀,你平定北狄,可保我大靖西北數年無虞!然,東南倭寇之患,卻如附骨之疽,日夜啃食著我大靖的血肉!若不根除,國無寧日!”
“我承恩侯府,世受國恩,自當為國朝披荊斬棘,鎮此萬里海疆!你敢不敢?”
這番話,早已超越了內宅的方寸之地,直指家國天下的宏圖偉業!
沈承耀聽得熱血沸騰,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如洪鐘,鏘然作響:
“兒子遵命!願為母親手中之劍,蕩平宵小,揚我大靖國威!”
“起來。”姜靜姝虛扶一把,又想起一事:“不過,眼下還有一樁麻煩。嬌寧休夫之事,明日朝堂必有人借題發揮,八成會衝你來。”
“這事母親儘管放心!”沈承耀渾不在意地呵呵一笑,捏了捏拳頭:
“誰敢多嘴,兒子便讓他知道,是我沈家的拳頭硬,還是他的嘴皮子硬!”
“……你啊!”姜靜姝又好氣又好笑地伸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凡事多用用你這個腦子!”
“岳母提醒的是。”周文清含笑頷首,“明日朝堂之上,小婿定會全力襄助二舅兄。”
姜靜姝這才輕鬆一笑,朝堂上這兩個,一個有勇,一個有謀,她倒是不太擔心。
她真正憂慮的,是深宮之中的么女。
此事雖早已與令儀商議過對策,但終究伴君如伴虎,只盼女兒一切順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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