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陳婉珍氣得翻白眼,渾身哆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你?一個被休棄婦的女兒,也配做娘娘夢?!”
“我配不配,不用你管!”沈清蕊冷笑一聲,拉起地上的蘇佩蘭,頭也不回地跑進西廂房。
房門一關,沈清蕊便跪倒在地。
“娘,我是認真的,你幫幫我!我要進宮!這是我們唯一翻身的機會了!”
蘇佩蘭面色灰敗,苦笑著搖頭:“清蕊,你別傻了。再過幾日我們就要被強行遣送離京,你不到選秀的年紀,又沒了家世,如何能進宮?”
“可是,五天後就是太后的萬壽節!”沈清蕊打斷她,急切道:
“我打聽過了,那天宮裡會大宴群臣,還有歌舞助興。只要我能混進去,憑我的容貌和舞姿,就一定能翻身!”
“那是舞姬!是下九流!”蘇佩蘭驚道,“你是侯府嫡女,怎麼能自甘下賤去做那種行當?”
“侯府嫡女?”沈清蕊淒厲地笑了一聲:
“娘,醒醒吧!我們現在連下九流都不如!若是回了鄉下,我就只能嫁給殺豬的屠夫!我寧願死在宮裡,也不要過那種日子!”
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滲出血跡:“娘,這是女兒最後一次求您!”
蘇佩蘭看著女兒涕淚橫流的臉,腦海中又浮現出蘇月薇的話。
清蕊還小,她不能就這樣糟蹋了女兒的一生……
“好吧。”終於,蘇佩蘭下定了決心,顫抖著點了點頭,又拿出那個青色的小瓷瓶。
“娘……這是什麼?”沈清蕊止住哭聲,疑惑地看著那個瓶子。
蘇佩蘭避開女兒的視線,聲音發緊:“這是……這是你月薇姨娘給的,說是宮裡的秘藥。
不過我看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等夜深了,找個地方把它埋了,千萬別被其他人看見!”
她終究不敢給沈令儀下毒,自己處理又擔驚受怕,索性讓不知情的女兒去辦這件事。
“秘藥?”沈清蕊握緊那冰涼的瓷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娘放心,女兒一定埋好。”
……
次日,沈清蕊獨自去了城中一家偏僻的藥鋪。
“大夫,這是什麼藥?”
那坐堂大夫拔開瓶塞聞了聞,臉色大變,連連擺手:“姑娘,這東西我不認識,我勸你也別亂碰!”
沈清蕊咬牙,摘下耳上的銀墜子拍在桌上:“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藥!”
大夫收了銀子,又四處一看,見沒有別人,這才壓低聲音道:
“姑娘,這藥名為‘絕子散’,女子若是沾染上一點,輕則滑胎,重則終身不孕!你一個小姑娘家,帶著這個做什麼?還是快些扔了吧!”
“終身不孕?”
沈清蕊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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