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啊,銀票流通天下,我家裡也有幾張呢,這算什麼證據……”
“沈家人給沈家作證,確實不太公道……”
大理寺卿額頭冷汗涔涔,下意識看向皇帝。
卻見李景琰面無表情,手指依舊輕輕敲擊著案几,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李舒華見狀,心中大定。
皇帝沒有當場發作,便說明他也覺得證據不足。
只要沒有鐵證,她是長公主,誰敢動她?!
想到這裡,她的腰桿都不由得挺直了幾分,下巴微微揚起。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后方響起,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
“既然長公主說人證不算什麼。那如果……還有物證呢?”
話音剛落,只見堂外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姜靜姝身著一品誥命服,手持龍頭柺杖,在兒媳蕭紅綾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上公堂。
她步履沉穩,面色平靜,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裡,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她甚至沒有看長公主一眼,而是徑直對著主位上的皇帝,行了一個萬福禮。
“陛下,臣婦有物證呈上。”
李景琰微微頷首,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老夫人請吧。”
姜靜姝從袖中取出一疊沾著些許血跡的銀票:
“陛下請看。這便是聚寶齋收到的五萬兩銀票。這幾張銀票皆出自通利錢莊。而通利錢莊,正是長公主殿下您的私產!”
李舒華瞥了一眼那幾張輕飄飄的紙,心中冷笑。
就這?
面上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高聲道:
“姜老夫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通利錢莊開門做生意,每日流水萬千,進進出出的人不知凡幾!只要存了銀子就能取銀票,這隻能說明銀票出自本宮的錢莊,如何能證明是本宮給這廢物的?
你這栽贓的手法,未免太拙劣了!”
此言一齣,堂外百姓也紛紛點頭,覺得長公主言之有理。
姜靜姝看著李舒華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卻是不怒反笑。
她緩緩直起身子,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悲憫。
悲憫到……讓李舒華心頭莫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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