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王全眼觀鼻鼻觀心:“回陛下,聽說華妃娘娘最近正在教陶貴人彈琴呢,似乎……心情不錯。”
“哼!沒良心的小東西!”李景琰罵了一句,將被子一蒙,“朕也不稀罕!”
……
轉眼到了五月初五,太后大病初癒,精神尚可,便在慈寧宮設了賞花宴,邀眾嬪妃同樂。
這可是太后病癒後的第一次大宴,各宮嬪妃無不精心裝扮,早早到場候著,唯恐失了禮數。
唯獨宋雲曦,仗著這半個月的“榮寵”,故意拖延時間。
直到眾人都落座了,她才姍姍來遲。
“嬪妾給太后娘娘請安。”
宋雲曦一身豔粉色織金宮裝,頭上插滿了金釵步搖,行走間叮噹作響,如同一隻花枝招展的孔雀。
太后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礙於大喜的日子,也沒說什麼,只淡淡道:“起來吧,入座。”
宋雲曦得意洋洋地起身,目光掃過坐在上首的沈令儀。
沈令儀今日穿得素淨,一身月白色的寬袖宮裝,只用幾支玉簪挽發,雖然懷著雙胎身形笨重,卻難掩清麗高貴的氣度。
“喲,華妃娘娘今日氣色怎麼這般差?”
宋雲曦掩唇輕笑,刻薄道:“也是,聽說娘娘最近動了胎氣。
哎呀,這懷了雙胎就是辛苦,人都熬黃了。
不像嬪妾,陛下昨夜還誇嬪妾面若桃花呢。”
周圍的嬪妃們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話,心裡卻都在罵這女人真是個蠢貨。
沈令儀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道:“宋貴人既然知道本宮辛苦,就該少說兩句,免得聒噪。”
宋雲曦臉色一僵,剛要發作,目光卻落在了沈令儀左手邊。
陶靜雲正半跪坐在那裡,替沈令儀剝著葡萄。
這個賤人!
這半個月來,宋雲曦幾次三番想去瑤華宮挑釁,都被陶靜雲不軟不硬地擋了回來。
她心裡早就恨得牙癢癢,今日總算是找到機會了。
“陶貴人怎麼這麼喜歡伺候人呢?也是,本來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即便當了主子,改不了這奴才命。”
陶靜雲手中一頓,只當做沒聽見。
她將剝好的葡萄放入玉盤中,用帕子擦了擦手,這才起身走到殿中,向太后行禮。
“太后娘娘,嬪妾聽聞娘娘鳳體初愈,特意準備了一份賀禮,以此恭賀娘娘安康。”
說著,身後的宮女捧上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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