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撐著身子,要起來伺候他更衣,卻被他一把按回被窩裡,柔聲道:
“你身子重,多睡會兒,朕自己來便是。”
說完,李景琰輕手輕腳地穿戴整齊。
臨走前,還在沈令儀額間落下一吻,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上朝。
這麼一折騰,沈令儀也沒了睡意,指間把玩著那把沉甸甸的鑰匙,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簾子輕動,陶靜雲走了進來,熟練地幫她按摩有些浮腫的小腿。
沈令儀睜開眼,看著陶靜雲,忽然笑了:
“靜雲,你如今可是嬪位了。與我同住一宮,已是委屈,怎麼還做這些事?”
陶靜雲手上動作一頓,隨即輕聲道:
“娘娘說的哪裡話。嬪妾算什麼嬪位?這一切,都是娘娘給的。”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若沒有娘娘,嬪妾如今還在鳳棲宮受林疏影的磋磨。娘娘的恩情,嬪妾這輩子都不會忘。”
沈令儀聽著,目光越發柔和下來:
“靜雲,你可知我為何要幫你?”
陶靜雲搖了搖頭。
“因為你值得。在這宮裡,聰明人很多,但既聰明又忠誠的人,太少。”
沈令儀轉過身,握住陶靜雲的手,眼中笑意加深,“但這還不夠。”
陶靜雲一愣:“娘娘?”
沈令儀緩緩道:“絲羊毛的好處,不能只在宮裡顯擺。宮外,也要發揚出去。
我打算在京城開幾間鋪子,專賣這絲羊毛的料子。
但這鋪子不能掛沈家的名,我想以你陶家的名義去開,給陶家三成乾股。”
“三成?!”陶靜雲大驚失色,連忙跪下:
“娘娘,這如何使得?這絲羊毛本就是侯府的東西,嬪妾已經佔了獻禮的名頭,如何還能佔這個利?”
沈令儀扶起她,神色認真:“靜雲,你聽我說。一來,嬪位的體面需要銀子支撐。
你家中清貧,總不能日後處處捉襟見肘吧?你父母年紀也大了,總該攢點體己錢。”
“二來……”沈令儀壓低了聲音。
“沈家如今太過顯眼,明面上的生意不好做得太大。陶家幫我們遮擋一二,對彼此都好,這是雙贏。”
陶靜雲怔怔地看著她,眼眶漸漸溼潤。
從入宮那天起,她便知道這後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從未奢望過有人會真心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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