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可以替你傳這話。但陛下見不見你,咱家可做不了主。”
“多謝公公。”
……
御書房。
王全回來覆命,把裴映月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李景琰聽完,眉頭微微挑起:“她真這麼說?”
“回陛下,一字不差。”王全躬身,“奴才瞧著,那裴家小姐神色鎮定,不像是慌了神胡亂攀扯的樣子。”
李景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裴正道那個老狐狸,養出來的女兒果然不簡單。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沉得住氣。
“讓她進宮一趟吧。”李景琰靠著椅背,“朕倒要聽聽,她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
很快,裴映月便被傳進來問話。
她跪在冰涼的金磚上,額頭貼著手背,姿態恭謹到了極點,卻不見絲毫畏縮顫抖。
李景琰坐在御案後,隨手翻閱著奏摺,彷彿她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良久,他才冷冷開口:
“裴映月,你好大的膽子。朕剛收了你的位分,你就敢來求見?怎麼,還想替你母親和弟弟求情?”
“陛下言重了。”裴映月緩緩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帝王的眼睛: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陛下收了民女的位分,民女才敢來。”
李景琰眉頭微挑,放下手中的硃筆:“哦?這話怎麼說?”
“因為民女現在是罪人之女,不再是陛下的預備嬪妃。”
裴映月的聲音清冷如碎玉,“民女今日之言,便沒有後宮干政的嫌疑,也沒有外戚專權的擔憂。”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也因為,民女今日來,不是來求情的,是來獻策的。”
“獻策?”
李景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一個罪人之女,能向朕獻什麼策?”
裴映月深吸一口氣,把早已在心中盤算過千百遍的毒計和盤托出:
“民女知道,陛下已經定了裴王氏、張秉和、裴雲川三人斬刑。
天下人皆知陛下雷霆手腕,但若真的全數處死,難免有苛政之嫌。因此,民女斗膽,請陛下改判,留裴雲川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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