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霜也想跪謝父親,卻被母親攔住。
柳氏含嗔帶怨地瞪了蘇守拙一眼,又對女兒道:“跪他作甚?餓了你這麼些天,方才還差點把你送去做姑子!”
蘇守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不好當著未來姑爺的面發作,只重重咳嗽幾聲,扭頭裝作沒聽見。
一時間,蘇家廳堂裡吵吵嚷嚷,卻也熱鬧非凡。
元朗微微一笑,悄悄退了出去。
剛出府門,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元公子留步!”
林硯書追了出來。他眼睛紅紅的,整張臉上卻泛著少年人得償所願的光。
“元公子,今日大恩,硯書沒齒不忘。”
他深深一揖,聲音鄭重,“那十八抬聘禮……多是沈家籌措,硯書心中有數。來日必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元朗伸手扶住他,含笑道:“林兄,你錯了。”
林硯書一怔。
“綢緞金玉,確是我沈家備下的。”元朗不緊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真正讓蘇大人點頭的,是最後那一箱書。”
“其中一半是你林家祖上傳下來的,另一半是你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我們不過是替你從林家老宅取來,裝進了箱子而已。”
他頓了頓,笑道:“換句話說,是你自己的真心,救了你自己的姻緣。謝我可以,但更該謝的,是你自己。”
說罷,他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林硯書站在原地,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
……
另一邊,元朗正準備上馬車,忽然瞥見一道眼熟的身影。
方才傳旨的那個小內侍,居然還沒走。
元朗腳步一頓,挑眉道:“公公還有事?”
小內侍神神秘秘地湊上來,壓低聲音道:
“元公子,咱家方才沒說……陛下除了林大人這道恩旨外,還有一道旨意,是給大理寺陸大人的。”
“哦?”元朗神情不動,只往他手中塞了一錠銀子,“公公請講。”
小內侍收得飛快,笑意更深:
“陛下下旨,特許陸大人婚嫁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
陸大人這次還專門託咱家把這道旨意也帶回來,送回陸家宣讀呢。”
元朗眉梢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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