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撩袍跪地,將厚厚一沓供狀和賬冊雙手呈上。
“陛下,臣已查實,淮南王李承鉞私蓄甲兵,走私軍械,勾結倭寇,圖謀不軌!
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聖裁!”
李景琰接過賬冊翻了兩頁,指節驟然收緊。
數百柄精鋼彎刀、五十張強弩、三十副明光鎧。
這批軍械,都足以武裝一支小型水師了。
李承鉞是真的瘋了!
“傳淮南王!”
四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片刻後,李承鉞笑吟吟地走進正堂。
他身著月白長袍,腰間繫著碧玉帶,手裡還拈著一隻剛摘的墨玉牡丹,一派閒散王爺的逍遙姿態。
“陛下清晨召臣,可是有什麼——”
“拿下。”
李景琰揮了揮手,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兩名禁衛應聲而出,一左一右扣住李承鉞肩頭。
牡丹自他指間跌落,花瓣散落一地。
“陛下這是何意?”
李承鉞面色驟變,卻強撐著王爺的架子:“臣犯了何事,值得這般大動干戈?”
陸彥舟側身讓開,露出身後被押上堂的鄭六和一眾倭寇俘虜,聲如寒冰:
“王爺,這些都是您手下的人。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承鉞瞳孔驟縮。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厲聲道:“胡說八道!
陸彥舟!你不過是三品大理寺卿,也敢構陷當朝皇叔?
陛下,此人心狠手辣,號稱活閻王,為了功勞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您萬萬不可聽信讒言,殘害骨肉啊!”
“殘害骨肉?”陸彥舟扯了扯嘴角。
“王爺說得好。那本官倒要問問——
王爺將軍械賣給倭寇時,可曾想過那些死在倭刀下的,都是我大靖百姓的骨肉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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