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可能的?”柳兒嗤笑,“好在太后和貴妃娘娘明察秋毫,知道我不過是個傳話跑腿的,留了我一條命,讓我在這兒……看著你!”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格外緩慢,帶著報復般的快意。
溫清漪臉色慘白,掙扎著要爬起來:“我不信,我要見太后!我要見姑母!”
“省省吧。”柳兒一腳踹在她肩上,將她踹回草堆:
“太后娘娘說了,此生再也不想看見你這張臉——哦,我忘了,你現在也沒臉了。”
說著,她從牆角拖出幾個臭氣熏天的木桶,“哐當”一聲丟在溫清漪面前。
“從今天起,這些恭桶歸你刷。刷不完,就沒飯吃。”
溫清漪看著桶裡那些汙穢之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乾嘔起來:“我不刷!我是要當皇后的!我是……”
“皇后?”柳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揪著溫清漪的頭髮,強迫她看向桶中渾濁的水面。
水面倒映出一張裹滿紗布的臉,紗布還在往外滲血,觸目驚心。
“看看你現在這樣子,連鬼都不如!”柳兒將她的手強行摁進汙水中,“刷!再不刷,我就把你的頭摁進去!”
“不,不!這不是我!”
溫清漪想躲,手裡卻摸到了一團軟爛黏滑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坨蠕動的蛆蟲!
她胃裡一陣翻湧,‘哇’地吐了出來,一直吐到連酸水都吐不出來。
不,不該這樣的!
她本該母儀天下的……
她恨!她恨所有人!
太后、李綰、姜靜姝、沈令儀……你們等著,我溫清漪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處置完溫清漪,太后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靠在鳳榻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哀家真是糊塗了……”她閉著眼睛,聲音沙啞,“竟然信了這麼個東西……”
張姑姑紅著眼眶上前:“娘娘,那溫氏心機深沉,老奴也被她矇蔽了……”
“可是.……哀家是太后,執掌後宮數十年,卻連身邊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太后苦笑:“若是綰兒知道了,定要笑話哀家的。”
“太后言重了。”姜靜姝端坐在下首,語氣平靜:
“人心隔肚皮,溫氏又是有備而來,偽裝得滴水不漏,怎麼能怪您呢?”
太后搖頭嘆息:“靜姝,你不必安慰哀家。這次是我錯了,幸虧有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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