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眼神渙散,“你,你這個瘋子,竟然帶著家小查案……瘋子……瘋子……”
“崔管事,你誤會了,我和陸大人可不是夫妻。”沈嬌寧緩步上前,蹲下身,與癱在地上的崔大富平視。
她笑得明豔,聲音卻如寒風刺骨:
“說起來,辛苦你忙活了一早上,連口水都沒喝,把崔家十年的罪證和贓款,全替我們裝上了欽差馬車。”
她頓了頓,眉眼彎彎,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在崔大富心上:“這份大禮,大理寺和我沈家,都會‘好好’感謝你的。”
崔大富瞳孔驟縮:“沈家……?”
“是啊。”沈嬌寧起身,理了理袖口,不疾不徐道,“說起來您都沒問過我的名字。”
她微微一笑,字字清晰:“在下承恩侯府嫡女,沈嬌寧。”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崔大富天靈蓋上。
承恩侯府!
那個在京城權勢滔天、崔家恨不得食肉寢皮的承恩侯府!
他居然……他居然把崔家的命根子,雙手奉給了死敵?!
“啊!”
崔大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紅了眼睛,猛地撲向最近的目標——蹲在一旁看熱鬧的沈清慧。
哪怕挾持這個小丫頭做人質也行!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沈清慧的衣角。
“咄”的一聲。
一支袖弩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他一片頭髮牢牢釘在地上。
崔大富疼得哇哇大叫,沈清慧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緊接著,一道矮小的身影閃電般掠至身側。李成君一記乾淨利落的掃腿將崔大富撂倒,小小的腳穩穩踩在他後背上。
“別動。”聲音稚嫩,卻冷得像冰碴子。
崔大富趴在地上,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堂堂德豐行大掌事,崔家在江南的第一心腹,竟然……栽在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手裡?!
此時,巷尾傳來一陣拖拽聲。
幾名士兵從柴房方向過來,拖著一個軟爛如泥的人。
正是失蹤十日的鐵五。
軟筋散的藥效尚未完全消退,他渾身癱軟,被人像麻袋一樣拖到崔大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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