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李綰的局,來的自然不止這些貴女。
就連前朝有頭有臉的官員,也來了不少,馬球賽尚未正式開始,眾人便三五成群地寒暄。
大理寺少卿陸彥舟隨官員隊伍抵達時,場上正熱鬧。
他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金牌,通身冷肅的氣勢與周圍錦衣華服的貴公子們截然不同。
隔著半個馬場,他的視線精準落在沈嬌寧身上。
沈嬌寧似有所覺,抬眸望來。
兩人遙遙對望,沈嬌寧微微頷首。
陸彥舟唇角剋制地勾起一絲弧度,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拓跋燕眼尖得很,立刻湊近沈嬌寧耳邊,壓低聲音打趣:“嘖嘖,你倆這眉眼官司打得跟對暗號似的,生怕旁人不知道啊?”
沈嬌寧面不改色,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淡淡道:“你再多嘴一句,南邊那批貨的價錢我漲三成。”
拓跋燕立刻做了個封嘴的動作,但那雙狐狸眼裡滿是八卦的光,笑得眉眼彎彎。
另一邊,崔明月也看到了隨行的林昭。
她眼中閃過激動,但立刻壓下,垂眸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長公主李綰的儀仗也浩浩蕩蕩入場了。
眾貴女紛紛起身行禮,李綰笑著擺手示意免禮,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徑直朝沈嬌寧走去。
“阿寧來了?”李綰親暱地拉住沈嬌寧的手,“本宮前幾日得了些南邊來的新茶,想著你最懂這個,回頭讓人送些去你府上。”
沈嬌寧含笑福身:“殿下厚愛,民女愧不敢當。”
“你跟本宮還客氣什麼?”李綰拍了拍她的手,態度親暱得讓周圍貴女們眼熱不已。
崔明珠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心頭又酸又澀。
可轉念一想——長公主既然給自己下了帖子,說明上次在長公主府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吧?
自己是清河崔家的嫡女,身份尊貴,長公主總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自己難堪。
這麼想著,她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裙,小步上前,臉上堆起最完美的笑容,盈盈下拜:
“臣女崔明珠,給公主殿下請安……”
話音未落,李綰臉上的笑意驟然冷了下去。
她像才看見崔明珠似的,故作驚訝地拔高音量:
“咦,本宮今日只邀請了京中清白名門的貴女,底下人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把崔姑娘也請來了?”
這話就差明說崔明珠不清白了。
周圍貴女們紛紛掩嘴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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