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臣妾才不稀罕那些。”沈令儀仰起臉,笑意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臣妾只願守著太后娘娘和孩子,這心裡才踏實。
如果臣妾真的去江南了,誰來給太后娘娘捶腿?誰來陪您說話解悶?”
“油嘴滑舌。”太后被她逗笑,點了點她的額頭。
“哪裡,臣妾明明都是真心實意。”沈令儀笑了笑,又道:“我今天還給您帶了些藥材。”
她一揮手,宮人便捧著錦盒魚貫而入。
老山參、靈芝、鹿茸……樣樣都是極品。饒是太后見慣了貢品,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這些藥材,內庫都有。”太后道。
沈令儀低眉順眼:“內庫有的是內庫的,臣妾送的是臣妾的心意。
太后娘娘身子康健,臣妾和孩子才有依靠。”
這話說到太后心坎上了。
她這輩子位居中宮、母儀天下,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
可真心實意待她的,又有幾個?
那些嬪妃命婦,哪一個不是笑臉背後藏著算盤?
唯有眼前這個丫頭,數年如一日的孝順,從不因聖寵盛衰而改變半分。
“你呀……”太后嘆了口氣:“說你聰明,你又笨得很!
罷了,只要哀家在一天,就護著你一天!”
“太后娘娘可別說這種晦氣話!”沈令儀輕輕哼了一聲,“您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太后竟然真的不說了,笑著拍拍她的手:“好好好,是哀家失言了。乖孩子,你昨天和哀家說的那個話本不錯,不如繼續說下去……”
張姑姑在旁邊看著,不由暗暗咋舌。
乖乖,貴妃娘娘真是好手段。
如今太后待她,竟是和待大長公主沒什麼區別!
……
另一邊,大理寺。
陸彥舟雷厲風行,短短數日便將崔家一案審結。
公堂之上,人證物證俱全。
崔晉起初還強撐著世家風骨,然而當那一本本暗賬、一份份供詞被逐一呈上,他的臉色便漸漸灰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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