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親自迎出去,一眼看見輪椅上的裴雲霆,愣了愣,才陪著笑:
“盧姐姐,早朝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家那口子今日對姐夫確實不客氣,可他就是個粗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盧照纓一聽便知她想岔了,擺手打斷:
“紅綾,你誤會了。要我說,你家侯爺罵得好!可惜當時我不在場,不然我非當堂抽裴政兩個大嘴巴不可!”
“啊,這……”蕭紅綾這下更摸不著頭腦了,只能先把人請進正廳。
落座之後,盧照纓開門見山,道明來意:
“紅綾,我今日登門,是有事相求。
長話短說——我同姓裴的翻了臉,帶著兩個孩子出來住,到底不太方便。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尋個安靜乾淨的小院子,先賃下來,以作落腳。”
“這怎麼行!”蕭紅綾驚訝之餘,當然不肯,轉頭就吩咐:
“來人!把西跨院收拾出來,被褥全換新的,再撥兩個穩妥的婆子過去!”
她回身握住盧照纓的手:“盧姐姐,多的話不必說,你就住我這兒便是。”
盧照纓想要推辭,蕭紅綾卻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目光不動聲色地往裴雲霆的腿上一掃。
盧照纓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頭。
安頓好孩子去後院歇下,蕭紅綾拉著她進了內室,掩上門,面色便嚴肅起來:
“盧姐姐,容我多問一句,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聽聞姐夫素來清正,怎麼會突然跟太師府攪到一處去?”
盧照纓長嘆一聲。
她上門前,就知道免不了被問上這麼一句。
可她問心無愧,也沒什麼不能對人言的,便將十六年前滄州遇匪、王鐸府衛相救的舊事,原原本本說了。
蕭紅綾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等等……姐姐說的是十六年前,你們在滄州,遭遇了極其兇悍的匪徒?”
“是啊。”盧照纓點頭:
“那夥人訓練有素,出手就是要命,若非太師府衛恰好路過,我們一家老小都得死在那兒。”
事後,裴政自然又去查過這案子。
不過那些劫匪當場就被格殺,加上滄州本就偏僻,匪患橫行,也沒太大的蹊蹺,只當是運氣不好。
可蕭紅綾顯然不這麼覺得,追問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姐姐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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