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你且把案情細細說來。”李景琰深知陸彥舟的為人,卻也不敢全信。
“是。”陸彥舟頷首,沉著應對:
“回陛下,北狄細作分為兩組入京。
第一組企圖對裴侍郎家人下手,第二組則在昨夜偷襲承恩侯府,兩組人馬目前均已落網。
同時已經確定,他們的入關路線,就是前戶部侍郎錢敬中的走私暗線。
其來往書信、賬目、供詞俱全,還請陛下御覽。”
他自袖中取出完整的奏摺,雙手高舉。
大太監王全連忙接過,呈至御前。
李景琰細細翻看,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混賬!”他猛地起身,將卷宗重重一拍:
“錢敬中身為戶部侍郎,天子重臣,竟敢貪墨走私,私通北狄!
他當朕的邊關是什麼?他家的後花園嗎?!”
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眾人悄悄交換眼色,都覺得錢敬中必然下場悽慘!
畢竟陸彥舟與沈家同氣連枝,豈會放過痛打太師一脈的機會?
然而,陸彥舟卻欠了欠身,語氣平和:
“陛下明鑑,錢敬中貪墨走私,罪無可赦。
但若說其私通北狄,卻顯牽強。
臣在奏摺中已經寫明,北狄細作透過錢敬中入關,走的是銀錢買賣,錢敬中事前確實不知他們的真實身份。”
此言一齣,殿中譁然。
李景琰也愣了愣,隨即長長舒了口氣。
他向來看重陸彥舟,所以更擔心陸彥舟會倒向沈家。
可如今看來,陸彥舟仍是那個陸彥舟——心中只有公義,絕不參與黨同伐異。
好啊,這比陸彥舟連破十樁大案,還叫他安心!
皇帝的臉色明顯緩和下來,只淡淡道:
“好吧,你奏摺上還說,錢敬中貪墨走私白銀兩百萬,如今銀子又在何處?”
“回陛下,錢敬中截留了八十萬兩,已在其家中盡數查抄,分文不差。
至於剩下的一百二十萬兩……他供稱是買成古董字畫,孝敬給了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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