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都掰算不完了。
“沒說你假意,緊張什麼。”他嘴角噙著笑,站起身來,等他回來的時候,餘音的面前已經放了一個小碗,“怕燙就舀出來吃。”
餘音挑了點粉絲出來,手工紅薯粉勁道不已,配上粉絲煲鮮美的湯汁,嗦兩口,就過了嘴癮。
食材新鮮,口味也是偏南方,餘音吃得津津有味。
溫延珵看了她一眼,也吃了起來。
“沒想到這樣的地方你都找得到。”餘音感嘆道,“我已經很久沒吃過粉絲煲了,真的很喜歡。”
“剛來京市那會兒,在這兒刷過一年盤子。”溫延珵輕描淡寫地講著,彷彿那段過往並不是他的故事,而是別人的一般。
餘音手裡的動作遲疑了一下,她抬起頭看眼前的男人。
現在的他完全精英的打扮,完全不能想象這樣的他,坐在那個濃煙滾滾的後廚刷盤子的場景,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人們總是潛意識會記得人光鮮亮麗的一面,至於過往那些隱晦,習慣避之不談。
“這個兼職還是託了關係過來的,不知道多搶手。”溫延珵並未將那一段過去抹去,過去存在的意義就是用來警醒現在的自己。
餘音嘖嘖兩聲:“沒看出來啊,你這樣的人還會託關係,我還以為你清冷孤傲,不屑於幹這樣的事情。”
“為錢折腰,有何不可。”溫延珵開了一旁的北冰洋汽水,遞了過去。
餘音伸手接了過去,與他手裡的那瓶碰了碰,“我喜歡這句話,為這句話乾杯,也為過去的你成就的現在的你乾杯!”
北冰洋橙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裡晃盪。
彷彿晃盪出了年少他們眼裡的不羈和屈服。
她就這樣輕易把他給看透,溫延珵前幾年來這裡,總是想到冬日刷盤子,整個手都凍成了冰一般,彷彿全都是不好的回憶。
而在她的言語裡,是過去成就了現在的自己,她替他邁開了這一步。
溫延珵喝了一口北冰洋,冰涼與滾燙交錯,他的目光迎著她眼裡的光亮流轉。
店員將牛肉串送了上來。
不鏽鋼的方盤上,一排的牛肉串,撒上了孜然和蔥花,油脂在滋滋往外冒,好似是滾燙的熱油裡剛撈出一般。
“老闆是春山人,在京市開這家店已經快要十五六年了,牛肉串一直都是兩塊錢的良心價,用的都是新鮮牛肉,嚐嚐。”溫延珵和餘音介紹。
餘音拿了一串兒,放在了嘴裡,帶著蔥花的香氣,又有孜然的香味,牛肉滑嫩帶著勁道,還真是隱藏選單的秘密所在。
“真的很好吃,良心價!”餘音嘖嘖稱讚。
溫延珵推了推不鏽鋼盤子,“不和你搶。”
餘音今晚吃得很好,等快要吃完的時候,她先起身,“我去付錢。”
居然還記掛著這個。
溫延珵點頭,坐在原地沒有動,餘音已經走過去和老闆買單了,老闆拿出了一個打包盒,“三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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