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會麻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在京市叨擾他不少地方,雖然他和餘音領證了,總歸還沒辦過酒,總還是外人,他一口一個“阿姨”叫就已經分外明顯了。
回去春山,在自己的地方,張卉敏也好更好招待他。
溫延珵露出了愉悅的神色:你不歡迎也沒關係,有人歡迎了。
餘音心裡不是不高興,只是會覺得他明明可以先說的,為什麼到現在才說,他們就連這點都不能敞開心扉說麼。
但轉而一想,如果他說,她應該會拒絕吧。
倒不如他先斬後奏。
登機的時間已經到了,三人到了飛機,“你先過去位置,我給阿姨升艙了,我帶阿姨過去她的位置。”
餘音也沒注意位置資訊,現在才看到張卉敏的座位是在商務艙。
他單獨買了商務艙。
張卉敏自是不知道的,都看著他安排了,溫延珵安排好了之後,才回到了經濟艙,坐在了餘音的身邊。
他這才解釋了一句,“是我自作主張了,阿姨的身體,坐兩個多小時的飛機,身體情況吃不消,商務艙讓她可以睡一覺。”
如此穩妥的她,還要和她道歉。
餘音覺得自己是PUA他了嗎?
“難怪別人都說你是親兒子呢。”餘音打趣,“我很高興,你想得很周全。”
“不怪我?”他問。
“我哪敢呀。”餘音扁扁嘴。
他低聲笑了出來。
不知道為何,從出發到現在,心裡鬱結的不舒服就在這笑裡全都沖走了。
飛機慢慢升空,今天的天氣格外清朗,於地面幾萬里的高空上,像是落入了白色的棉花糖裡,而餘音彷彿已經吃過。
她望著窗外,地面於自己來說越來越渺小。
又不是沒有坐過飛機,之前出差也是坐的飛機,可她感覺得到身側是溫延珵,是一種不一樣的感受。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趴在視窗看著窗外的背影。
不知道她眼裡看到的天空是什麼樣的。
等她迴轉過來,他眸光收回,腦袋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眸。
餘音看他疲憊的樣子,不免生出了酸澀的意味,她挺感謝他的,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還特意要跑一趟,要不然這個小長假,他估計可以好好睡個覺。
過了會兒,見溫延珵還沒醒,餘音叫來了空乘,給他拿了一條毛毯,她將灰色的毛毯蓋在了他交握的雙手上。
修長的手指,被灰色蓋滅,她又將毛毯拉了拉,手就這麼淺淺擦過他胸口的位置,溫延珵的心沒來由跳得快了些,彷彿就是從她的指尖直接跳躍到了他的心裡。
餘音給他蓋好了之後,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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