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可以嗎？”慕瓷抿著唇繼續軟軟地示好。
耳邊，水珠滴瀝噠啦濺起來。
傅津禮垂眸看著她白皙的手腕由燙傷的淡紅慢慢恢復正常顏色，過了一會，他按停水流，將她的手輕輕放下來，兩人四目相對，一個乖糯地祈求原諒，一個沉默地開始內心開始掙扎起來。
他已經快要……崩塌。
他知道自己永遠過不了慕瓷這一關，就像無數個深夜，他一個人待在異國他鄉冰涼的街頭，看著清冷的皎月，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人。
不是別人，就是慕瓷。
他不知道自己對慕瓷的執念來自哪裡？就好像一種詛咒，從他見到慕瓷的第一眼開始，就註定了。
可能慕瓷自己都不記得她救贖一個陰暗沒有天光的少年。
傅津禮卻牢牢記得。
那時候，她才多大？
13歲，漂亮的小少女，他剛剛19，因為被家族的人算計，手臂被叔伯割傷了，鮮血染紅了白襯衫，臉上還掛了彩，青一塊紫一塊。
看起來狼狽得像條被隨意丟棄的狗。
也就是那天，暴雨如注，漂亮的少女撐著傘發現了他，她沒有嫌棄他，只是受到驚嚇，她將他拽到一處可以擋雨的地方，開始安慰他：“你別怕，我見過你，你是傅家的長孫……”
“他們打你了嗎？疼嗎？”她問疼的時候，他看到她那雙水霧霧的眼睛泛起了水霧，她伸手摸了下他的傷口，努力給他止血。
“我幫你叫醫生？”
當時的慕瓷，還沒因為追逐沈鬱變得那麼惡劣和刻薄，第一次碰到他的時候，是那麼善良……後來，她變了。
真的變了。
但是，不管她怎麼變，那天的雨夜，讓一個內心孤獨荒蕪了很多很多年的人，彷彿有了新生的曙光，他知道自己比她年長，比她大。
但是那種一眼就著魔的感情，就跟攀附在枯樹上的藤草，一旦遇到雨水，就如瘋了一樣，野蠻生長。
一點點蠶食他所有理智和人生。
或許，就是當年還是少女的慕瓷給了他暗無天光的人生一種救贖，讓他一輩子對她念念不忘。
無論，她怎麼虐，他都甘之如飴。
這就是他的命。
拉回遙遠的思緒，傅津禮微微閉上眼，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握緊，指尖掐入掌心，很痛。
再度睜開眸的時候，嗓音第一次不那麼冷淡，而是有些無奈地妥協和低啞：“慕瓷，我該給你機會嗎？”
慕瓷睜大眼，一瞬就抱住他，把自己的腦袋努力蹭在他懷裡，緊緊抱著：“可以的，老公。”
“你看我表現，好不好？”
傅津禮沉眸：“好，我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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