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斯年沒想到白薇會淪落成這副模樣,面色灰白,瘦得連囚服都拖地。
白薇接起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馮斯年,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他心情很複雜,所有的埋怨憤怒不甘心和想好要譴責她的話,在看見她沒了光的眼睛後都哽住了。
“實話實說,剛開始的確是這樣想的。”
馮斯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又說:“對不起。”
白薇笑了起來,聲音如同老嫗一般沙啞難聽,“馮斯年,你這人真的挺噁心的。總是在局面無法挽回的時候,開始覺得後悔了。”
她語氣裡帶了嘲諷:“我將會失去十年的青春,而你,失去所愛,同樣不會比我好過到哪裡去。”
白薇大笑:“馮斯年,你活該!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是個負心漢!”
她狂躁地摔了電話,被警察迅速按住押走。
臨走前,白薇回頭含著淚大聲喊:“馮斯年,你這輩子都欠我的!”
馮斯年險些失神地從凳子上跌下來。
白薇變成如今的模樣,的確有他的過錯在。
可他沒有後悔的權利嗎?
王叔見馮斯年失魂落魄地從裡面出來,沒有說話,拉開車門讓他上車。
回學校的路上,他忽然痛哭起來。
“王叔,我失去了白薇,也失去了南枝,我什麼都沒有了。”
王叔欲言又止。
他想說只是愛情而已,比愛情重要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沒有愛情難道就活不下去了嗎?
這番話他還是沒說,只是化成一句勸慰:“少爺,您要不還是請假一段時間,出去散散心吧。”
沒得到他的回應,王叔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馮斯年已經睡著了。
夢裡,他回到了小時候。
南枝還扎著兩個麻花辮,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用著奶音說:“馮斯年,你陪我盪鞦韆好不好?別人家的小朋友都有,我也想有!”
馮斯年記得當時自己很嫌棄地拒絕了:“那麼幼稚的行為我才不做!”
但他這回沒拒絕,一口答應了:“好啊!”
馮斯年夢見很多個場景,都是南枝在甜甜對他笑。
他驚醒,車已經停在南門口許久了。
王叔擔憂地看著他,“少爺,到了。”
馮斯年按了按額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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