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像是看不見阮棠眸中的戒備：“沒什麼難的，只要花的時間足夠多。”
她神情複雜：“陳律，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陳律笑了：“對我來說不算浪費。”
男人的手乾燥溫暖，像是一捧溫潤的清泉，阮棠不動聲色的將手給抽了出來。
她一直都是個很懂分寸的人。
但是陳律就是恨她太過於懂分寸了。
他溫和的目光中，少有的露出了點痛色。
“你走了三年，我也等了你三年。”
“你想要做什麼我都幫你，你別再這麼逼自己了，好嗎？”
阮棠輕輕嘆氣：“陳律，這是不可能的。”
她難得如此正色：“我三年前沒有選擇你幫我承擔，三年後更不可能了，但你相信我，既然我已經選擇了回國，我就不會沒把握。”
說完，她輕笑：“這家餐廳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好吃。”
陳律眼中飛快的劃過一絲複雜意味，讓人來不及抓住，便立刻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神色。
“好吃就好。”
一餐飯二人相對無言，驅車趕往阮棠租住房子路上的時候，天上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
夜色黑沉沉的，有些壓抑，阮棠泛起些許煩悶。
到了路口時，二人敏銳的發現房子門口聚集了許多人。
陳律率先察覺不對，將車停下：“我先下去看，你在這等我。”
阮棠無言看他，也下了車。
陳律眸色暗了些許，卻還是隻能走在阮棠前面。
將人群撥開，人群看著被油漆糟蹋的看不清原本模樣的大門指指點點。
“我的天，房東可遭老罪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嘖嘖嘖，我記得這裡住的還是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的，怎麼做這種事情。”
簡約的磨砂質黑門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猩紅色的油漆被潑的到處都是，旁邊還寫著許多不堪入目的話語。
-不要臉的小三！
-勾引別人家未婚夫的女表子！
-快去死！
諸如此類的在牆壁上寫的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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